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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黑道儿》果青著 少年儿童出版社 1964-02
乙这回选队长的事儿，你考虑好了没有？
甲选队长？我早想好了，我的意见跟上学期一样——不动了。
乙嗯，还是刘海燕。
甲怎么刘海燕呀，我们的队长是马志成。
乙马志成？
甲啊。
乙他哪儿是队长呀？
甲谁说不是！上学期就是他嘛。你忘了，他踢3号，个儿最高，头上顶球，脚下传球，那是没比的……
乙你等等，你说的是什么队长呀？
甲小足球队队长。
乙错了不是。我说的是咱们中队的中队长。
甲噢，中队长啊，你先说清楚嘛。中队长，当然不能选他啦。
乙选谁呐？
甲选……我还没想呐！
乙我说你也不会这么热心嘛。
甲这叫什么话，选中队长，是咱们全中队的事，大伙儿一提名，我跟着一举手就完了。
乙都跟你一样，马马虎虎，将来选出来的人，不能为大家办事怎么办？
甲那好办呐，下学期就不选他啦！
乙你对改选的事儿，太不关心了。
甲嗳嗳，你别给我扣帽子，上学期辅导员还表扬过我呐。
乙表扬你什么啦？
甲说我对事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甲这不就是：事情不关系到自己，别多管，把自己高高地挂起来。
乙什么呀！那是批评你呐！
甲我倒听不出来。
乙好嘛。你对改选就是不关心。
甲你说我不关心？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讨论讨论，你说选谁好？
乙你也别太忙嘛，这得先好好想一想。
甲（认真、庄重地）那为什么？编队改选，这是我们中队的大事，你为什么这么不关心？
乙好，你倒责备起我来了。
甲本来嘛，你不应该这么冷淡。
乙好，就算我冷淡。咱们现在就讨论，你说选谁好？
甲你先说。你先提这事儿的，得有个“先来后到”。
乙这也要讲先来后到！你说吧。
甲要按我的意见……你等一下，让我自己先商量商量。
乙你一个人跟谁商量呀？
甲跟我这脑子商量。（走到一边，自语）功课好，能热心为大家办事……嗯。
乙想好了没有？
甲咱们选王平吧。
乙为什么选他？
甲王平的功课最好，各门功课差不多全是5分。再说，上个学期他就是中队委员，这学期做队长，又有学问，又有经验，他最合适，就选他，你看怎么样？
乙对，我也想到他啦。
甲好啦，回头见，咱们选的时候，一定选他啦。
乙好吧。
甲再见！
乙再见！
甲别送我啦！（走。）
乙谁送你呀？别说，他想得还真贴边儿。上个学期王平就是中队委员，不但功课好，品德也不错……
甲×××，我们不要选他啦！
乙怎么啦？
甲我是这么想啊，王平虽说合适，可是他上个学期就是中队委员啦，也不能老选旧人呀！我看还是选个新的吧！
乙你说选谁呢？
甲选刘江吧。
乙选刘江？
甲是啊。刘江功课也不差呀，咱们中队就数他大，他能帮助人，主意也多，并且他能够组织大伙儿玩呀！我坚决选刘江。你说呢？
乙等等，我想一想。
甲你别想了，你说，你同意不同意呢？
乙（应付地）好好，我同意。
甲那好，咱们就选刘江了。再见！
乙再见！
甲别送。（走。）
乙没送。其实，刘江也不错，不过他比不上王平，王平……
甲×××，我们不要选他啦！
乙这……怎么又变啦？
甲我再三地想啊，刘江也不太合适，就说他能够为大家办事吧，可也得替他想想啊！
乙想什么？
甲他家离学校那么远，放学以后，经常要留在学校做这做那，免不了要回家太晚。这样长久下去，很可能会累坏了身体。没有好的身体……
乙（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到底打算选谁吧？
甲我看呐，选马立升得了。
乙那又为什么呢？
甲因为……马立升总比刘江……
乙能干？
甲个儿高。
乙个儿高管什么用啊？
甲也不光是个儿高，他主要是家离得近——就在学校对门住，他可以早来晚走。再一说，他是个摔跤能手，谁都得服他，将来锻炼锻炼，完全可以把“大门”。
乙你呀！又想踢球啦！
甲我坚决选马立升。
乙你怎么又坚决啦？
甲不，这是我最后一次，坚决非选他不可。再见！
乙再见！不送啊！
甲呃，你怎么先说出来啦？
乙我不说，你也得说。（甲走开）这家伙，一点儿准谱没有，一会儿还得回来。
甲×××，我们不要选他啦。
乙是不是？（对甲）他又怎么啦？
甲他……他跟我合不来呀！
乙跟你！
甲你想啊！他是一个爱摔跤的人，并不爱踢球。再说，他性情非常暴躁，没事老爱给我提意见，要不就瞪眼睛。怎么能选这样的人呢？如果选一个象女同学那样的……呃，咱们选一个女生吧！对，选杨玉敏，你说好不好？
乙（对观众）好，又选女生啦！
甲就选她啦，再见！（走，马上又转回）×××，（甲、乙同时）我们不要选她啦！
乙我就知道，还是这句话。（对甲）我说，你怎么一点儿准谱也没有哇？
甲杨玉敏她什么呀，她……这个……她不行呀！
乙怎么不行？
甲她不会打架……
乙打架？
甲不是，她不会……
乙她不会什么？
甲她不喜欢行军打仗玩，再一说，这个……
乙好了！好了！别说啦！你心里就没个谱。我说，你还是先回家好好想一想，慎重地考虑考虑，明天我再去找你。
甲用不着，我已经想好了。我要选一个最棒、最受大家拥护的人。他：学习努力，服务热心，钻研问题，工作认真；勇敢又机智，胆大又细心；不怕劳累吃苦，有忘我的精神。他能组织大家踢球、野游、夜行军；他能带领我们唱歌、跳舞、画写生。要武有武，要文有文，文武全才，样样第一名。
乙嗬！
甲怎么样？我说这个人够理想吧？
乙够理想。
甲条件没比的吧？
乙没比的。
甲好，一言为定，我们就选他啦。「回见！（走。）
乙（将甲拉回）嗳嗳嗳！你说了半天，他是谁呀？
甲他呀？
乙啊。
甲他？我还没找着这个人呐！
乙唤，还是没准谱啊！
1958.3.
附记：此篇是和马季同志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