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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黑道儿》果青著 少年儿童出版社 1964-02
甲咱们俩来表演一段相声。
乙对喽！
甲刚才我往台上走，忽然间，明白了一个大道理。就是：说相声也是一种体育运动。
乙啊？！
甲无论谁说话，嘴都得动，这不是“口腔运动”吗？
乙你说得可太新鲜了。
甲这有什么稀奇！这都是因为我对体育运动很重视，碰见什么都能联系上。体育运动的重要性，我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比方说：体育运动能使身体强壮，延长人的寿命。体育对人来说，是不能缺少的东西。
乙你说得很不错。
甲象我们学校，就有很多锻炼小组，鼓励大伙参加体育运动。就拿我来说吧……
乙一定参加了。
甲没有。
乙没有？
甲我虽然没参加锻炼小组，可是我对体育运动倒有非常浓厚的兴趣。对了，我忘了向你介绍，去年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还跑了个第二哩！
乙这么说，你跑得不慢呵！你们多少人在一块儿跑？
甲（伸出两个手指头）这个数。
乙二十？
甲不对。
乙二百？
甲不，两个。
乙两个！两个人你跑第二！
甲嘿，你别说，要没有那个人，我还第一哩！
乙你还好意思说呐！
甲说正经的，我在学校也参加锻炼，不过是“自由锻炼”。
乙怎么叫“自由锻炼”？
甲就是不参加任何小组。我高兴了，看哪样好就练哪样；练累了，我就一连歇它几天。
乙这样锻炼，怎么行呢？
甲起初，我也参加过小组。
乙噢。你参加的哪个小组？
甲我参加的是田径小组。
乙呵，是练习跑、跳、投掷的。
甲我先练跑——我不是跑过第二吗！
乙得啦，你别说你那个第二了！
甲我在小组里练了几天，就退出来了。
乙为什么退出来呢？
甲你想呀，凭我能和他们在一块儿练吗？练不到一块儿去。
乙他们都比你跑得慢？
甲不，他们都比我跑得快。
乙那很好嘛！你虚心向人家学习，也可以跑快呀！
甲那不行呀！你再虚心，再学习，还是跑不过他们。
乙那你就退出来了。
甲可不是。退出来以后我又一想，我既是爱好运动，还是应该参加一个什么小组才对。
乙当然应该参加，跟大伙儿一起锻炼，又有老师辅导，这样有计划地练习，进步又快，又安全。
甲我想，我跑不行，就练点软功夫——轻松点的，可以省点劲儿。
乙锻炼嘛，怎么净想省劲呀！
甲我选来选去，一下看中了自由体操。
乙自由体操省劲吗？
甲可不是。（做姿势）手这么一伸，脚那么一抬，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有时还有音乐伴奏，这种运动有多自在！
乙那你就参加了自由体操小组啦？
甲参加了……可我又后悔了。
乙怎么又后悔了呢？
甲这个自由体操，原来名字叫自由，实际练起来，并不自由。
乙怎么不自由呢？
甲每天除了固定时间要在一起集体练习以外，自己还得找时间练习吊腿、弯腰，光做辅助动作就得出一身汗。辅导员每天还要按照进度表一项一项的检查。
乙要想锻炼得好，就得认真、下苦工才行。
甲我参加了这个小组，刚练上两天，腰疼，膀子疼，脚也抬不起来了。
乙这是你平时缺乏经常的锻炼，过一个时期就好了。
甲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干脆，我还是退组自己练！
乙自己怎么能练好啊？没人辅导，容易出危险呐！
甲我又不是傻子，我还能让自己吃亏！这么一来，我可是真自由了。哪儿热闹，我就往哪儿去。有时候，他们正练着，我凑了上去，跟他们练两下。嘿！他们还欢迎我参加哩！
乙你们那些同学真是太好了！
甲有一天下午，体育小组活动的时间，别人都在小组里紧张地练这练那的，我可没事干，就东看看西望望。我在想：干点什么好呢？
乙你可真太“自由”啦！
甲忽然，我看棕垫那儿围了一堆人，我赶忙挤了过去，一看……
乙出什么事了？
甲没出什么事。有两个同学练前滚翻连后滚翻。别人都学会了，就他两个老是翻不好。我一看，这回可该我显显本事了！
乙你显什么本事？
甲你不是说参加小组比自由练好吗？你看他俩，参加了小组还没练会，我不参加小组都比他们强。翻这玩意儿还用学吗？我从小就会。
乙那也用不着这么骄傲呀！
甲我走到垫子旁边，什么话也没讲，双脚一叉，袖子一挽……
乙你要打架？
甲不，我要给他们表演一下。大伙儿看我这个样儿，就都围拢来了。我两手向前一伸，脑袋往下一低，前滚翻、后滚翻，一口气我就连着翻了二十多次。
乙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
甲我这表演，受到了同学们热烈的欢迎，大伙儿都啪啪啪地给我鼓掌。等我站起身来，一看，怎么大伙都头冲下给我鼓掌呀？
乙那是怎么回事？
甲我头晕了。
乙那你就该赶快坐 下来休息休息呵！
甲那多不好啊，人家刚给我鼓掌。我就装着向他们点头，借着劲，歪歪斜斜地赶快走开了。由于我这么一阵猛翻，一夜都没睡好觉。
乙运动得太激烈了。
甲快到天亮的时候，我可睡着了。
乙唔。
甲等我醒来，就觉着脖子不得劲儿，我再一照镜子，“哎呀”叫了一声，爬起来就跑，赶快上……
乙上学校。
甲上医院。
乙上医院干什么呀？
甲我的脖子肿得跟脑袋一般粗啦。
乙是该给你一点儿教训。
195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