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再说 - 段继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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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再说(相声集)》本社编 吉林人民出版社 1956-10

甲(诗)过渡时期总路线,光芒万丈真灿烂,提高技术多生产,社会主义早实现。

乙吓!您这诗作的不坏呀?

甲您说我这诗呀?我这是歌颂学习技术、掌握技术、提高技术的诗。

乙这么一说您对提高技术还很有认识。

甲您就拿提高技术来说吧,它是咱们生产上的关键问题,现在咱们全国工人阶级正在轰轰烈烈的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为的是给国家积累更多的资金,使咱们祖国早日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您说,咱们说相声的就得研究这个,宣传这个。

乙这么一说您在竞赛中一定?

甲我参加过实际工作。

乙有过什么贡献?

甲贡献倒不大,对发明创造到有过一回半回的,您就拿我这个来说吧!

乙您是……?

甲我是汽车司机!

乙噢!开汽车的!

甲对喽,我就有过发明创造。

乙这不错,您这创造是……?

甲您甭问!

乙为什么?

甲这是技术问题,跟您说您也听不懂。

乙您也太小瞧人啦。

甲我这创造是“汽车节油器”!

乙什么?

甲“汽车节油器”。

乙我还是没听明白。

甲这么说吧,汽车的汽油通过“气化器”以后再经过我这“节油器”就能起二次雾化作用,因此能够减少消耗,节省汽油。

乙这个贡献不小哇,您这个创造很重要,一定早就推广喽?

甲没有!

乙为什么?

甲您不知道,这节油器我研究一个多月以后划了一张图样,交到工资科……

乙您拿图样领工资!

甲干嘛领工资呀,我们厂子的发明、创造与合理化建议,完全由工资科负责办理。

乙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甲是啊!哪知道往上一交就是两三个月!

乙干嘛这么些日子?

甲您就拿我那张图样来说吧,连说明书一共才三张,等到批下来以后,一查呀,吓!十三张。

乙怎么这么些?

甲一切有关科室都给批上啦!

乙这下子可闹大差啦,都是哪些科呀?

甲太多啦,您数着。

乙您说吧,

甲工资料,

乙一个。

甲保安科,

乙两个(以下类推)。

甲技术科,计划科,会计科,厂长室,材料科,制造厂,总务科,医务所。

乙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十个。怎么?您厂子发明创造还得经过医务所!

甲您别打岔,您听着。我把图样交到工资科以后,工资科研究了一星期就给批上啦。

乙怎么批的?

甲这么批的:这个图样很合理,发明创造了不起,请您科仔细研究,注明意见再行处理。批完转到保安科。

乙这又到保安科啦。

甲到保安科又研究一星期。

乙又研究一星期?

甲研究完以后,保安科又批上啦。

乙他是怎么批的呀?

甲这么批的:图样画的很周全,可以研究试办;问题与保安科无关,请技术科再提意见。

乙这意思是又转到技术科。

甲对啦,到技术科又研究一星期,技术科又给批上啦。

乙技术科怎么批的?

甲这么批的:这对节油贡献大,创造精神甚可嘉,为了试作节油器,应当通过计划科。

乙通过计划科。

甲这又批到计划科,到计划科又研究一星期,计划科批道:节油问题不简单,年初计划可未编,可否科目流用?请会计科核办。又转到会计科。

乙这回好啦,能快,“会计、会计”的嘛。

甲嘿!会计科更慢,他们是墨守成规,教条办事,到会计科又研究一星期,研究以后,又批上啦。

乙会计科怎么批的呀?

甲这么批的:科目流用不合式,没有预算不开支,为了支持这创造,决定大权是厂长室。

乙这又转到厂长室!?

甲没有!转到医务所去了!

乙怎么转到医务所去了呢?

甲您不知道,正赶上会计科月末批预算,这位同志批完我这图样以后,放在桌子上,又批医务所的预算,批完了把这分预算就放到我这图样上啦。这位同志把这两分材料用大针一别……送到医务所去啦。

乙这好办哪!给厂长送去不就完了吗?

甲那不就好办了吗!医务所长一看,嘿!真新鲜,批预算还带画图的,我也批。

乙他也批!?

甲是呀。

乙他怎么批的呀?

甲这么批的:要来治病先检查,一纸图样算个啥,原来本是转厂长,为啥把它往这拿?

乙本来不应该嘛!

甲这才转到厂长室,厂长同志一看,很不满意。这么重要一个合理化建议给压了二个多月,会计科也太教条啦!

乙应当批评。

甲是呀,于是厂长批道:会计不是死教条,创造为何受阻挠,试作基金可支付,研究成功速回报。批到材料科备料。

乙这回问题可解决了。

甲到了材料科又研究一星期。

乙又研究一星期?

甲研究完了以后批上啦:采买人员一齐忙,急速置料莫徬徨,各种材料都具备,制造交给制造厂。

乙又转到制造厂。

甲制造厂的工友同志真帮忙,特别支持,两天的工夫就把这节油器作出来啦。

乙工友同志真帮忙,这回该试验了吧?

甲您问这试验哪?试验这天可热闹啦,我们厂子的党、政、工、团负责同志,各个车间,各个小组,全体汽车司机、助手、修理工,全都参加啦。

乙这么重要的试验,谁都愿意看。

甲眼看人来齐啦。

乙开始试验?

甲还缺一个人没到。

乙谁没到?

甲我没到。

乙您干什么去啦?

甲您不知道!试验节油器就得有汽车呀,可是咱不能用生产车呀!

乙对,不能影响生产!

甲用我们管理部门的卡车。

乙这对。

甲总务科把单是派来啦。没汽油。

乙那好办哪,到总务科要不就行了吗?

甲我到总务科以后,总务科长马上写条子,交给通信员就奔油库取油去啦。

乙这,全厂等的受的了吗?

甲等了一个来小时,就看通信员同志汗流满面的跑回来啦。

乙汽油拿来没有?

甲拿来啦,

乙这回该试验啦?

甲还不行!

乙为什么?

甲汽油太少啦。

乙这位通信员同志!多拿点,使不了不会剩下吗?

甲是呀!我向通信员同志说这油太少啦,不够用。通信员同志由兜里掏出个条子,我一看是总务科长批的。

乙怎么批的?

甲这么批的:没有汽油试不成,通信员快去执行;节约原则要掌握,批准汽油一小瓶。

乙这简直是耽误事!到底试验没有哇?

甲我一生气,你们各科全批啦,我也批!

乙您也批?

甲我也批!

乙您怎么批的呀?

甲我这么批的:官僚主义坏处多,

乙坏处太大啦!

甲发明创造科推科;

乙太不负责啦。

甲您要问我这发明创造哇!

乙试验成功!

甲不!“改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