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闹巢 - 孙少臣回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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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信息
《中国传统相声小段汇集》薛永年、陈新主编 文化艺术出版社 2002

甲 我跟您打听点事儿?

乙 您说吧。

甲 您说世界上的动物什么嘴最快?

乙 我想?世界上嘴最快的是燕子,小嘴儿特别灵活。

甲 得了,得了,燕子的嘴最笨了。

乙 您说什么嘴最快?

甲 我说,世界上嘴最快的是蛤蟆。

乙 蛤蟆?蛤蟆的嘴最笨了。

甲 你要是不信,咱俩就一人学一个,比赛比赛!

乙 行!我来那燕子。

甲 我去那个蛤蟆。

乙 咱数十个数儿,由一到十,看谁数得最快,你行吗?

甲 肯定你不行。

乙 听着,我先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用最快的速度数下来)。您听快不快?

甲 快什么呀!连蛤蟆的一半儿也跟不上。

乙 那我听你蛤蟆叫得怎么快?

甲 听着:(学蛤蟆状叫)两个五。

乙 叫呀?

甲 完了。

乙 完了?不够十个数儿呀!

甲 “两个五”是多少?

乙 ……可不十个嘛!

甲 怎么样?

乙 看谁嘴快,我要说一百……

甲 我这儿“俩五十”。

乙 我要说一千……你那是

甲 “俩五百!”

乙 是没你嘴快!

甲 蛤蟆不但叫得“快”,叫唤出声来也非常好听。

乙 是吗?

甲 你听过有句话叫“蛤蟆闹湾”吗?

乙 听说过。反正我知道那太吵得慌!

甲 你外行。那是一场优美的大合唱,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乙 真的吗?

甲 你不信咱学一学。

乙 好。(二人捏鼻子学蛤蟆叫)

甲 “青龙头!”

乙 “白凤尾!”

甲 “老天爷!”

乙 “下大雨!”

甲 “今儿下!”

乙 “明儿下!”

甲 “今儿下!”

乙 “明儿下!”

甲 “今儿下!”(越叫越快)

乙 “明儿下!”(跟着快)

甲 “呱儿呱儿呱儿⋯⋯”

乙 你这是怎么回事?

甲 叫人家拿竹签扎上了!

乙 竹签儿扎蛤蟆呀?

甲 怎么样?

乙 不怎么样!最好听的,还是早晨起来,“家雀儿闹林”、“乌鸦闹巢”,那才叫好听哪!

甲 行。这回咱俩学一回“乌鸦闹巢”。

乙 不过叫完以后,得把叫的是什么意思翻译出来,叫观众听明白了,乌鸦叫的是什么味!

甲 来吧!

乙 (动作:两臂张开,头往前拱,学乌鸦抖翅飞翔之状)

甲 你这是干什么哪?

乙 这不是乌鸦想飞之前的叫唤嘛!

甲 我以为你要抽“羊角疯”哪!

乙 学吧。

甲 来吧。

乙 (仍按前的动作)“啊——啊——啊——!”

甲 你要吐哇?

乙 外行,这不是乌鸦叫唤嘛!

甲 这就是叫?

乙 你也得叫。

甲 可以。

乙 (叫)“啊——啊——啊——!”

甲 (叫)“啊——啊——啊——!”

乙 我这可说话哪!

甲 说什么?

乙 天亮了——天亮了——天亮了——!

甲 我这也说话哪!

乙 说什么?

甲 起呀——起呀——起呀——!

乙 天一亮就起?

甲 天亮了不起还等什么?

乙 听着:(叫)“啊——啊——啊——!”

甲 (叫)“啊——啊——啊——!”

乙 我这说:“走哇——走哇——走哇——!”

甲 我这说:“跟着——跟着——跟着——!”

乙 我一走你就跟着?

甲 你走哪儿我跟你哪儿!

乙 (叫)“啊——啊——啊——!”

甲 (叫)“啊——啊——啊——!”

乙 我这说:“饿啦——饿啦——饿啦——!”

甲 我这说:“找哇——找哇——找哇——!”

乙 一饿了就找?

甲 不找谁还给送来?

乙 (叫)“啊——啊——啊——!”

甲 (叫)“啊——啊——啊——!”

乙 我一看,一位老太太在门口凉的豆腐,我就喊上了:“豆腐——豆腐——豆腐——!“

甲 我这说:“吃啊——吃啊——吃啊——!”

乙 我找着你就吃?

甲 找着了还不吃?

乙 行。(叫)“啊——啊——啊——!”

甲 (叫)“啊——啊——啊——!”

乙 我看见老太太拿着棍子出来了,我就喊上了:“打来了——打来了——打来了——!”

甲 我说“跑哇——跑哇——跑哇——!”

乙 找着你就吃,一打你就跑?

甲 人家打来了你还不跑,在那儿傻等着?

乙 你再听这个:(学声音很尖细的小乌鸦叫)“啊儿——啊儿——啊儿——!”

甲 你这是怎么回事?

乙 大乌鸦跑了,小乌鸦跟不上,在后边直喊。

甲 怎么喊的?

乙 (学小乌鸦叫)“爸爸——!”

甲 (叫)“啊——!”

乙 (看看甲,仍学小乌鸦叫)“爸爸——!”

甲 (叫)“啊——!”

乙 (有些生气地再看看甲,然后仍学小乌鸦的叫声)“爸爸——!”

甲 (叫)“啊——!”

乙 你说什么啦?

甲 我什么也没说。

乙 什么也没说就答应我仨“爸爸——”?

甲 (叫)“啊——!”

乙 这是怎么回事?

甲 又来个野乌鸦。

乙 去你的吧!

(孙少臣回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