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新篇(附《麻醉学》) - 侯宝林 吴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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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后附返场小段《麻醉学》)

来源信息
《再生集》 侯宝林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79

乙 今天我说的这个名子叫《麻醉新篇》。

甲 叫什么名子?

乙 《麻醉新篇》。我这个……

甲 噢!姓麻,名醉,字新篇。

乙 我——

甲 多大年纪啦?

乙 五十一岁。问这干嘛呀?

甲 健康情况?

乙 一般。我这个节目……

甲 血压怎么样?

乙 要给我看病哪?一百二十……

甲 你是突然晕厥,不省人事。

乙 我晕斗儿啦?

甲 病情严重,赶快住院!

乙 住院?

甲 立刻到住院处办手续!

乙 我到底怎么啦?

甲 住院观察,准备开刀!

乙 开刀?(欲晕倒)

甲 (大喊)赶快急救!

乙 (大喊)没有必要!

甲 你不是晕厥了吗?

乙 我多会儿呀?

甲 你到底是什么病啊?

乙 我没病。

甲 没病上医院干嘛来啦?

乙 误会了不是!我今天到医院来,不是病。最近我们写了一段叫《麻醉新篇》的相声,是歌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期间医疗卫生战线上涌现的新生事物,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生活,所以领导决定叫我们到医院来当小学生,向革命的医务工作者学习。现在咱们的关系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而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您可要把我们这小学生带好啊!

甲 刚才我们两位住院医生不是给你检查过吗?一位内科医生,一位外科医生。

乙 啊,是这么回事!他们发现我有点咳嗽。我想这没啥关系,吃点甘草片儿就行了,还是体验生活要紧。

甲 他们把这件事向领导汇报了,说你的右肺问题不小,需要尽早开刀,所以建议你边住院,边体验生活。这不是更好吗?

乙 好好哇,我想,我们的任务是来学习,我这点儿病不要紧,我挺得住!

甲 你这种精神值得学习,把革命工作放在第一位,自己的病先不治,以后再说。对不对?

乙 对。

甲 不行!

乙 不——不行啊?

甲 我们医务工作者的责任就是为人民健康事业服务,我们能看着你的病不治吗?病在你的身上,痛在我们心上。快说说你的肺是怎么个问题。

乙 我的右肺有结核瘤和气泡,我的合同医院的结核科医生早就确诊了,说是得做肺叶切除手术。(手势)

甲 那怎么没切哪?

乙 我不上那医院去了,我害怕!

甲 医院有什么可怕的?

乙 不是医院可怕,是我有个毛病,很多药我吃了有反应。

甲 哦,过敏。那你就别吃药了,打针吧。

乙 不行,我晕针!

甲 那就开刀。

乙 (摇头)嗯,晕刀!

甲 先住院!

乙 晕院!

甲 什么都晕,我看你可能是有思想顾虑。

乙 说不定,那次住院,我刚一上手术台就觉得(晃动)……

甲 噢!晕台!

乙 嗯,可能是。一看见那麻药我就更不行啦。

甲 噢,晕麻药。你当时闻见药味了吗?

乙 没有,药瓶子还没打开哪。

甲 噢,晕药瓶子!我看你什么都不晕,是神经过敏。

乙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有点儿害怕。

甲 这也难怪,药物麻醉虽然使用了一百多年,这个缺点然存在。对个别病人,就是有付作用。

乙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极个别的了!

甲 不是,主要是你身体不适应麻醉药物。别害怕,没系,我们给你开刀的时候,一点儿麻药也不用。

乙 (惊讶地)噢!干拉呀!

甲 不是干拉,是用新的麻醉方法。这是我们遵照毛主席“中西医结合”的指示,把针刺止痛发展为针刺麻醉,创造出我国独特的麻醉方法,这是发扬我国医学遗产的新成就,是中西医结合的光辉典范,也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丰硕成果。

乙 象我这么大的手术可以用针刺麻醉吗?

甲 当然可以。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全国进行了几十万例手术,包括开颅手术、开胸手术、腹部手术。这么说吧,现在有很多手术都使用针刺麻醉。越来越多的病人都相信针刺麻醉,接受针刺麻醉。

乙 我这肺叶切除算小手术吧?

甲 不,肺叶切除是大手术。你想啊,光切口,就是拉这口子,就得八九寸。

乙 噢!快一尺啦!

甲 要是大胖子得一尺五六哪。

乙 哟!我还少说了半尺!手指头拉个小口还疼好几天哪,这一尺来长的口子,它能不疼吗?

甲 你放心,施行麻醉啦。

乙 拉开皮肉,打开胸膛,切除肺叶……不疼?

甲 你切过吗?

乙 没有,一回都没有。上回要切没切成,一上手术台我就晕啦。

甲 有的人即便没做过手术,他也主观地认为开刀一定疼,总是害怕,那是先验论的思想方法。

乙 我倒是不害怕,就是有点儿紧张。

甲 当然,病人一般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紧张。做手术不同于正常生活上接触的事物,谁没事老做手术哇!所以产生一点儿紧张也是难免的。

乙 对!对!看来我这紧张也是难免的。

甲 我们医务工作者为了解除病人的痛苦,互相在彼此的身上扎针,我们说宁在自己身上试扎千针,不在病人身上错扎一针。左一针,右一针;上一针,下一针;这边一针,那边一针……扎来扎去,这……

乙 这不成了漏勺了吗?

甲 这才找到最准确的穴位。

乙 噢!听说有很多医生还在自己身上试针?

甲 不仅试针,还有试刀的哪。

乙 试刀?

甲 我们组长就这样。他说:我们虽然找到了最准确的穴位,可是还不能在病人身上开刀,先在我身上试试!

乙 他有什么病?

甲 没病。

乙 没病楞在身上拉口子?

甲 为了减轻病人痛苦,为了体会针刺麻醉的效果,自己冒多大风险都不怕。

乙 这是多么深厚的阶级感情啊!

甲 这是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医务工作者发扬敢想敢干的革命精神,把前人用针刺止痛的经验发展为针刺麻醉,这是麻醉学上的一次大革命。如果总结它的优越性,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

乙 哪八个字?

甲 “安全可靠,经济便利”。我想只要我们把这些情况给病人讲清楚,病人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也就不会害怕了。

乙 我现在就没什么顾虑了,其实当初害怕,那也是瞎嘀咕!

甲 因为那时候你对针刺麻醉不了解!

乙 也不是完全不了解,一九六六年就有人跟我说过用针刺麻醉做肺叶切除手术得扎百八十针,密密麻麻地浑身上下都扎满了。

甲 开始作针麻时是那样。

乙 那不成了植树造林了!

甲 那是为了保证患者的安全,针是扎得多,用过一百二十根。

乙 那要赶上我这晕针的病人就麻烦了,扎一针我晕一回,一百二十针就得晕一百二十回。

甲 事情总是这样,从简到繁,从繁再到简,这是事物一般发展的规律,也是我们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前进过程。我们以毛主席的哲学思想为指针,对所用的穴位麻醉效果一个一个测试、分析、筛选,这样就淘汰了许多穴位。

乙 那么还剩下了多少针呢?

甲 差不多八十根。

乙 那也不算少哇!

甲 经过反复研究试验,从八十减到四十、三十二、十六,后来一直减到十二根针。

乙 哎呀!太好了。从一百二减到十二,效果怎么样?

甲 因为抓住了主要矛盾,效果比以前更显著了。

乙 行了,剩下十分之一,不能再减了。

甲 不!停滞不前的论点是错误的。

乙 嗯?

甲 从十二根针一下又减了十根。

乙 还剩下俩?

甲 哎。穴位也只剩下两个,一个叫“三阳络”,在这个地方;下边一个叫“郗门”。

乙 两根针两个穴位,正好!

甲 不,我们又减一根针。

乙 两个穴位一根针怎么扎呀?

甲 扎一个带一个,这叫“三阳络”透“郗门”。

乙 好极啦。

甲 别看取穴越来越少,可是效果越来越高,不仅这样,针刺的种类和方法也是越研究越多了。现在有体针麻醉、耳针麻醉、鼻针麻醉、面针麻醉、手针麻醉、电针麻醉……你看你来个什么麻醉?

乙 我甭扎了,我已经醉了。

甲 怎么没扎就醉了?

乙 听你这么一说,我陶醉了!

甲 针刺麻醉的优越性确实很多,特别是经济简便,一根小小的银针解决很大问题,它不需要那复杂昂贵的设备和药物,既达到止痛效果,也避免了化学药物所产生的副作用。

乙 真是了不起!那么原来咋用麻药呢?

甲 那用的东西就多了:麻醉机、吸引器,气管插管、吸入罩,电冰箱里盛麻药,瓶子管子一大套。

乙 那么多东西呀!

甲 一辆平板车都拉不了。

乙 我看一辆汽车也够装的。

甲 如果在远郊区,偏僻山区,或者在战场上遇到重伤员需要开刀动手术,背上氧气瓶,抬上麻醉机,使用药物麻醉就比较困难。

乙 是呀,战场上哪儿找麻醉机去?

甲 针刺麻醉就方便多啦,农村的赤脚医生就在本乡本村为贫下中农开力治病。

乙 这可方便,连村子都甭出。

甲 病人就更方便了,连屋门都甭出。赤脚医生在病人的炕头上就能做手术。

乙 过去是病人登门求医,现在医生上门治病,真是社会主义新风尚啊!

甲 针刺麻醉在各方面都给病人带来好处,手术过程中病人脑子完全清醒,什么都知道,知道冷,知道热,知道渴,知道饿。医生随时观察病人的反应,病人主动配合治疗。针麻组、麻醉师、外科医生和病人结成战斗的集体,共同向疾病作斗争。所以现在的外科手术讲究“稳、准、精、细、轻、快、巧”,过去五六个钟头的手术,现在一两个小时就完了。一句话,又快又好!

乙 嘿,真是处处为病人着想。

甲 过去手术后三天才能吃饭。

乙 哟!还得挨三天饿!

甲 不,只能吃流质。

乙 好嘛!象我这饭量,一顿饭吃八两大饼,非饿坏了不可。

甲 那时候,你也吃不下去了。你想啊,头晕脑胀,四肢无力,起码一个星期才能下地活动。

乙 我这个人还是越躺越饿,再说我老躺着怎么体验生活呀!这不耽误了工作吗?

甲 你甭顾虑这个啦,现在把银针扎进镇痛的穴位,不仅起到麻醉作用,同时可以调动和加强人体内抗病的积极因素,调整机体功能,使身体和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乙 咳,这就好啦。

甲 针刺麻醉同时也是治疗的方法,有人做完手术,胃病、关节炎也同时好了。

乙 嘿!还带副产品啦!你这一介绍,我的顾虑完全打消了。

甲 还有别的顾虑没有?

乙 你放心,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甲 那么咱们手术可以开始啦?

乙 开始吧!

甲 你对我们这手术室多提意见。

乙 没意见,多宽敞哪,挺好!喝!还有参观的哪!

甲 来参观我们的手术表演。来!介绍一下咱们这个战斗集体的成员。

乙 同志们好!

甲 这是护士长关同志。

乙 关同志!

甲 这是护士小辛。

乙 哦,“关心”同志啊?

甲 这是老麻,麻醉组负责人,今天特为给你用针刺。

乙 哦,你好!(做握手状)手里还真有劲。

甲 这是手术台。

乙 呕!立式的,这倒方便。

甲 我们这个战斗集体马上就开始战斗了!我们大家一个目的,团结一致,一定能战胜疾病!

乙 为了早日回到工作岗位,建设社会主义,我一定跟大家配合好,您放心,大胆开刀。

甲 你这种乐观情绪非常好!有什么感觉就说。

乙 有了感觉我就及时反应,你们好及时处理。

甲 现在有感觉吗?

乙 咦,都扎上啦?

甲 感觉有点酸吗?

乙 嗯,酸不溜溜的!

甲 你感觉重吗?

乙 重!你把什么东西搁上了?

甲 什么也没搁,这就是针感。

乙 哎!哎!大夫,怎么换了粗针了?

甲 没有!你感觉胀吧?

乙 呕,胀得厉害。

甲 现在切口已经切开了。

乙 嗯?大夫,流血了吧?

甲 嗯。别紧张,已经用止血钳给止住了。

乙 嗯,没紧张,没紧张。其实流点也没什么关系,我血多。

甲 现在手术正进行切断肋骨,你有什么感觉吗?

乙 没什么,没什么。我听见刀子、剪子叮当儿的。

甲 你耳朵真好!

乙 这倒不用表扬!

甲 现在整个胸腔完全打开了,你感觉憋气吗?

乙 嗯,有点儿。

甲 做深呼吸!

乙 嗳,这我有把握,我小时候练过气功。

甲 还憋气吗?

乙 不憋了。说实在的,我也憋不住,心里什么都想说出来。

甲 手术进行这么一段时间了,你疼不疼?

乙 不疼,不疼,不疼!……

甲 怎么样?

乙 心脏跳动正常。

甲 有不好的感觉吗?

乙 没什么。自我感觉良好,比平常日子还高兴哪!

甲 你嗓子怎么样?有点儿干吗?

乙 有点儿干。

甲 说话太多了,吃点儿橘子,润润喉咙。

乙 好。这桔子是甜头儿的,甜极啦。我还想喝点儿水。

甲 喝点儿桔子水吧!

乙 吃桔子片,就桔子水。(咳嗽一声)要是有点儿桔子皮,连咳嗽都治啦!

甲 你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乙 没有。

甲 现在肺叶已经取下来了,冲洗一下,马上就要关胸了。

乙 真快呀,这桔子还没吃完呢。

甲 现在伤口就要缝好,手术完全成功了。

乙 这可太好啦。

甲 你的积极乐观态度,主动配合治疗,保证手术顺利进展,我们非常感谢你。

乙 这是大家的工作好,针刺麻醉好。这么大的手术,病人全无痛苦,这根银针可太好了!

甲 这是应有的效果。我们这个战斗集体胜利地完成了任务。手术结束了,把针给你取下来吧!

乙 大夫,针可别起!

甲 手术已经完啦。

乙 完了你也别起针。(取)

甲 那还能老带着?

乙 带回去留个纪念!

附:麻醉学

(翻场用小段)

甲 我国的针灸疗法和麻醉学,有悠久的历史。

乙 听说在很早就有了。

甲 对,无论是从文献记载来研究,还是从考古的发现来考察,都证明在新石器时代,我国就有了砭石。

乙 噢!新石器时代就有了“扁食”,那什么时候才有的蒸饺儿、馅儿饼和锅贴儿呀?

甲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砭石。

乙 是啊!扁食就是水饺儿,跟蒸饺儿、锅贴儿不是都属于馅子货范畴吗?

甲 什么呀!我说的是砭石,就是带尖的小石块,也叫做石箴。据考古学家研究,我们的祖先就是用它来给人点穴治病。所以说,这是原始时代的针灸疗法。

乙 那,麻醉学是什么时候有的?

甲 据历史记载,公元二百年左右,东汉末年有个名医华陀。用“麻沸散”给病人做过全身麻醉,可见当时我国的药物麻醉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

乙 噢!有很高水平!

甲 早在华陀一千年前的春秋时期名医扁鹊,用过“毒酒”,“迷死”病人,剖胃探心,手术后病人一点儿毛病没落,看来扁鹊的医术也很高明。

乙 嗯,看来扁鹊比“扁食”还高明。

甲 这说明我国在两千年前就使用了药物麻醉,可是后来有的失传了。

乙 现在使用的药物麻醉不是我国古代传下来的吗?

甲 不是。现在使用的麻醉药物——笑气、乙 醚,国际间通用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比较完善。只是设备复杂,药价昂贵,而且药物产生的付作用还不能完全排除。它有很多的优点,但是,也还有不足之处。

乙 当时发明这种麻醉方法也就不简单了。

甲 对。在这以前,外国也发明过别的麻醉方法,只是后来没推广。

乙 什么方法?

甲 例如:血麻、闷麻。

乙 血麻是怎么一回事?

甲 就是放血。比如给您动手术,先给您放血。

乙 (惊讶)放血!放多少?

甲 放一桶。

乙 一桶?

甲 小桶。

乙 那也受不了。

甲 一半你就昏迷不醒了。

乙 好家伙I

甲 别害怕,放血不痛。

乙 不疼也不行啊。放血多危险哪!

甲 就是有那么一点儿危险性。

乙 一点儿?我看危险性很大。

甲 不是为了给你做手术吗?

乙 是啊!手术完了,我也完了。

甲 那就省得再给你输血了。

乙 那我就省得再活着了!

甲 所以这种麻醉方法后来没有推广。

乙 就这方法呀!甭推广了!

甲 还有一种闷(mēn)麻。

乙 闷麻又是怎么回事?

甲 在手术室里先把准备工作作好,外科医生手拿一根大木棒,藏在门后,等病人走进来照头上“当”的一棍,打闷了,再做手术。

乙 打闷(mēn)棍呐!

甲 这位外科医生的技术相当高明。

乙 喏!他开刀的技术再高明也没用,这一闷棍病人受得了吗?

甲 他首先得练打人的技术。

乙 打闷棍还要技术呐?

甲 你想啊,他打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病人。

乙 那就更受不了啦!

甲 所以这个劲头儿不好拿,劲儿小了不管用,劲儿大了打死了,非得不大不小正合适——

乙 行,行啦!您别说了!我怎么琢磨它也危险。病人本来就够呛了,再给一闷棍,怎么受得了哪!

甲 他不能对所有的病人都用这个方法麻醉。

乙 怎么还有选择?

甲 有,有严格的选择。您想啊,他是私人行医,把病人打死了以后谁还找他看病啊?

乙 怎么选择哪?

甲 病人年纪太大不行,年纪太小不行,身体太弱不行,……

乙 全不行就甭打了。

甲 得专找那身体强壮,什么病都没有……

乙 什么病都没有,就为挨这一棍去?

甲 我说的是身体强壮,没有其他病症,突然发现阑尾炎。这样的人用闷麻最合适。

乙 这个选择也够难的。

甲 一闷棍把病人打晕了,手术作的要快。手术作完了,病人也醒了,阑尾炎给他治好了,可是这个病人还得继续找他治病。

乙 怎么?阑尾炎不是给治好了吗?

甲 是呀!阑尾炎好了,改了脑震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