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 - 沈阳市曲艺团演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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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笑论》本社编 春风文艺出版社 1962(原版为1957年辽宁人民出版社《相声选 第六辑》,再版)

乙我们说一段相声。拿这相声来说吧,是什么都得研究。

甲对啦,什么都得研究。

乙什么都得知道。

甲您就不用拿别的说,就连这个社会人情都得知道。

乙噢!还得知道社会人情哪?

甲当然啦!

乙这有什么关系哪?

甲过去呀,一般人都说:“交朋友得掌住了眼睛!”

乙为什么呢?

甲好辨别哪路人儿可交,哪路人儿不可交哇!

乙这还能分得出来吗?

甲你看看。

乙我认为什么人都可交。

甲没有的话。

乙怎么?

甲有这么几种人不可交。

乙你说说都是干么的?

甲干么的不能说。

乙怎么?

甲我就说有这么一种人。

乙啊?哪种人呢?

甲坐电车往里挤,这种人交不得!

乙我反对这句话,坐电车往里挤的人不可交;要照你这么一说,电车里边都没人啦!都堵着门儿站着,出了危险谁负责啊?

甲啊!有你这么一说。

乙啊!还是的!

甲可这往里挤跟往里挤的情形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甲比方说,有四位一块儿玩去。大哥:“喂!兄弟有事吧?”

乙“没有哇!”

甲“走哇!”

乙“哪儿去?”

甲“走,咱城里一块儿玩儿去。”

乙“走吧!”

甲“坐电车吧?”

乙“好。”

甲“来!你们都站在我后边。”

乙干么都站在他后边?

甲他站在头里。四个人坐电车,站在头里这位准不买票。

乙我不信。

甲嗨,你不信,你琢磨这个道理呀!

乙怎么琢磨呀?

甲现在电车里人多少?

乙人多呀!

甲人多不要紧,这位在家没事儿净练工夫。

乙练什么工夫?

甲专门练挤。

乙能挤!

甲不管电车上有多少人,他一挤就进去。这电车不是仨门儿吗?他站当间儿这个。

乙干么站当间儿这个呢?

甲这门儿不是宽好上么?

乙啊!

甲“你们都站好,站我后边。”电车来了,一开门,人还没下完哪,他就上去了。往里一挤:“借光!借光!借光!借光!”

乙哪儿去啦?

甲他里边呆着去啦。

乙那几位哪?

甲这几位哪练过那手工夫!

乙没有哇!

甲都守着卖票的这儿站着。电车一开呀,他叫开卖票的啦。

乙怎么叫?

甲“卖票的!”

乙干什么?

甲“喂,过来!我们有四个人,我买四个票!”

乙啊!他真讲外面儿,要买四个票。

甲他倒不是要买四个票。

乙什么意思?

甲他是告诉门口那几位哪。

乙啊?

甲你想啊,人多,他离着门口远,卖票的挤得过去吗?明知道,可他偏喊。他一喊,门口那几位就得掏腰包。

乙噢!这招儿可真绝啊!

甲这几位兜里有零的,能让他买吗?

乙不能。

甲“得了,大哥,你喊什么呀,四分钱还叫你买干么呀?我买啦!”

乙咦!

甲绕着他不花钱,还落了个好人儿。

乙噢!他老占便宜。

甲老占便宜?

乙啊!

甲他也有倒霉的时候!

乙他什么时候倒霉呀?

甲多会儿挤过了劲儿,他就会倒霉啦。

乙挤过了劲儿?

甲有一回他挤过了劲儿啦,“借光!借光!借光!”哎呀,嗬!

乙他哪儿去啦?

甲他挤到那个门儿那去啦。

乙噢!那边去啦。

甲那边那个门也有个卖票的。

乙是呀!

甲那个卖票的站在他后边,他没看见。电车一开,他叫这卖票的:“卖票的!”

乙嗯!

甲身后那个答碴啦:“买几个?”

乙哟!哟哟哟……

甲“啊?”

乙怎么的?

甲他回头一看,“干么?”“你不买票吗?”

乙是呀!

甲“买票吧!”

乙啊!

甲“我从那个门儿上来的。”

乙啊?

甲“嗯!这个门儿一样卖呀!”

乙对呀!

甲“你买几个?”“你干么的?”“我卖票的!”“你卖票的?你有证明吗?”

乙咦,好嘛!

甲四分钱挤的胡说八道。

乙挤的胡说。

甲你说这叫什么人儿啊?

乙这路朋友不可交,爱取巧。

甲还有一种人。

乙哪种人?

甲更不能交。

乙你说说。

甲到饭馆吃完饭,漱口。

乙这路人怎么的?

甲交不得。

乙我对你这个说法有意见。

甲怎么的?

乙讲卫生,哪有吃饭不漱口的!

甲那漱口跟漱口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甲你知道什么时候漱口啊?

乙什么时候?

甲几位往馆子一坐,饭菜都吃完啦。

乙嗯!

甲漱口。他这个漱跟别人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甲别人吃完饭就漱口。

乙是呀。

甲他不,他喝汤。馆子都有这个规矩,最后送碗清汤。

乙敬碗清汤。

甲他呀,喝起汤来就没完。

乙噢!喜欢喝汤!

甲那倒不见得。他为磨蹭时间!

乙干什么?

甲好不给钱。

乙嘿!好机灵。

甲最后这碗汤,他死气白赖地喝(做喝汤的样子):“嗯!这汤不错呀!”

乙噢,夸上啦。

甲“味之素不少。这汤多少钱?”

乙啊!

甲人家堂倌过来啦:“这汤不要钱。”“啊,不要钱。这么好喝不要钱?”

乙不要钱。

甲“冲这汤明儿还来!”

乙吃饭来?

甲光喝汤!

乙啊?

甲嗯,那就要钱啦!

乙多新鲜哪!

甲有上馆子光喝汤的吗?

乙人也不让喝呀!

甲一看到时候啦,这几位擦完脸漱完口啦:“算账吧!”

乙算账。

甲人家早就算好啦,堂倌把发票拿过来:“您几位一共吃了九块三。”

乙还真不多。

甲这九块三说完啦,这几位都掏钱。

乙抢着给。

甲他不掏钱。

乙他干什么呀?

甲他漱口。

乙这会儿他漱口?

甲早也不漱口,晚也不漱口,单等这节骨眼儿漱口。

乙噢!

甲人家掏钱,他把漱口水操过来啦。

乙干什么呀?

甲(做漱口动作)“嗯!……”

乙漱口?

乙嗯!

甲漱口。

甲人家那儿掏钱,他跟人家比划。

乙怎么比划?

甲“嗯……嗯……嗯……”(用手比划)

乙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甲这是说话哪。

乙哟!这是说什么哪?

甲说:“咱们吃的这个饭钱您呀别给,您呀也别给,这个饭钱我呀……”

乙噢,他给啦。

甲他也不给!

乙那这钱谁给哪?

甲都不给,那就柜上候吧!

乙柜上认识他吗?

甲这几位把钱给完啦,给了十块。“少点呀!”“不少,谢谢您啦。七角小柜!”“谢——”

乙喊完走啦。

甲他漱口水也吐啦。

乙噢!

甲(吐水)“你怎么又给啦?”

乙怎么又给啦?

甲可不人家又给啦,吃完饭他那漱口,人家还不给!

乙对呀!

甲噢!吃完饭都跟他学。

乙不掏钱!

甲全不掏钱?都站在那儿漱口,四位吃完了,全都站那儿(学漱口)“嗯……”跑堂的一看,这干什么呀?

乙干什么呀?

甲这是练工夫哪,怎么着!

乙哟!有练这工夫的吗?

甲这好看吗?

乙不受瞧!

甲人家给完钱,他还有理哪!

乙有什么理?

甲他还问人家哪!

乙怎么问?

甲“兄弟!”

乙啊?

甲“谁给的钱?”这位说:“我给的。”

乙对呀!

甲“你不对呀!”

乙嗯?

甲给钱这位一听,我怎么这么倒霉哪。

乙说是啊!

甲“我把钱给完啦,我怎么还不对呢?”“你觉着你给完钱你有理啦!噢!这十块钱应该我给,干么你又给啦?你说,你认打认罚?”

乙啊?

甲你说请客这位多倒霉。

乙真倒霉!

甲这位说:“大哥!我认打怎么着?”“认打,我揍你一顿!”“我认罚哪?”“认罚,晚上在这儿再罚你一顿!”

乙怎么?

甲好!吃人家一顿,又罚人家一顿!

乙里外里两顿。

甲你说这叫什么人?

乙真机灵啊。

甲好嘛!头一回吃饭漱口,行!

乙混过去啦!

甲第二回漱口,还行!

乙胡弄过去啦!

甲第三回……

乙啊?

甲人家也明白啦。

乙谁也不傻。

甲下回吃饭人家不找他啦。

乙噢!躲着他啦。

甲你猜怎么着?

乙啊。

甲你不是不找他啦吗?

乙是啊!

甲他会找你。

乙他哪儿找去?

甲这几位常上哪儿去他都知道。

乙他怎么办呢?

甲他老早起来,到胡同口等着去。

乙那白等!

甲那几位今天出门。大伙一瞧,没他。这位说啦:“没他,今儿我请客。”“好,走吧!”

乙行啦!这回没他啦。

甲刚一进胡同,他从里边钻出来啦:“哪儿去?”

乙怎么办?

甲“我们没事儿!我们吃电影去!”“吃电影?象话吗?我知道你们吃饭去。连吃你们三顿饭没掏钱啦,你们就躲着我。你们交朋友不地道。今儿个跟我走,我请客。我要不请客我是王八蛋,你们要不扰我,你们是骂我八辈祖宗!”

乙嗬!真心请客,走吧!

甲走吧!谁去谁倒霉。他心眼儿可多啦!哪个馆子大,他带到哪个馆子。一进门儿伙计过来招待:“几位楼上请!”“楼上二号!”这几位往那儿一坐,他头一个叫菜。告诉伙计:“三、四块钱一个的菜来它十个;酒,来白酒、啤酒、白兰地!饭菜一块儿上!去吧!”

乙嗬!这一顿可真解馋,大大吃一顿!

甲有两位真高兴:“这一顿不赖!”有一位害怕,心里的话:“他有钱吗?吃完再说呗!”

乙那可不吃完再说吧!

甲每天他吃饭不喝酒,今天连吃带喝!三杯白兰地一入肚,再一瞧他那模样,脑袋都绿啦,脖筋也蹦起来啦,下巴也抖落啦,抬头纹也开啦,“哈拉子”也流下来啦,舌头也短啦,拿镜子一照,都不认识自个儿啦。

乙怎么啦?

甲怎么啦?都脱相啦!一边喝一边还说哪:“我告诉你们!我连吃你们三顿饭,你们就躲着我,交朋友都让我伤心啦!吃饭不给钱!你们打听打听,我是那种人吗?”

乙他哪?

甲他是那种人。“我告诉你们,今儿这顿饭我请客。我怕你们给钱,一进门我就存了两千块!”

乙嗬!

甲这位一听存两千块,赶紧把跑堂的叫来:“我们那位是在你们柜上存两千块吗?”跑堂的说:“我不知道,我给问问去!”咚咚咚跑楼下问柜房先生:“楼上那四位是在您这存两千块吗?”先生说:“啊?我不知道啊!我告诉你,在工作当中别闹着玩儿!”“人家客人叫问的!”“来,我查查账。”把账本子拿过来翻了足有八遍。

乙有吗?

甲他根本没存,哪儿能有。先生说:“你赶紧上楼上问问,可能记错了吧?”跑堂的到楼上:“您哪位存两千块钱?”这会儿他站起来啦,晃晃悠悠的:“我在你们这儿存两千块!”跑堂的说:“您记错了吧?”“没有!那哪儿能错!我这两千块没有啦?”“您交给谁啦?”“我交给你啦!”跑堂的一楞:“哟!您多会交给我的?”这时他上前“啪!”就给人家一个大嘴巴。

乙打上啦!

甲这一巴掌没打上别人,再找他可没影啦!

乙哪去啦?

甲桌子底下去啦!

乙溜掉啦!

甲这几位一瞧,又倒霉一顿!

乙这主意真高!

甲气的那几位,饭也不吃啦,酒也不喝啦。“行,我算认识他啦!你不信你看他兜儿里,一个子儿也不会有!”他算真有办法!“算账,多少钱我给!”伙计一算账:四十八块五。

乙怎么那么多?

甲光菜钱就四十块!“行啦,下回我再出门,我是他孙子!你们二位把他架下来!伙计,找辆三轮去!”

乙雇车干什么?

甲给他老人家送家去。二位往下架他,他还不老实哪:“你别管我,跟他没完,明儿我非给他封门!”

乙嗬!他那么大势力!

甲到门口把三轮叫过来。三轮车夫问:“哪儿去?”“×胡同,××号。多少钱?”“您给四角吧!”“我给一块。”“您干什么给一块哪?”“多给你六角。我们这位喝醉啦,道上你小心点儿,别摔了他。给你一块!”这工夫让他看见啦!“您别管,跟他没完。”“别没完啦!上车!蹬走!”

乙行啦,这回走啦。

甲他在车上直回头,还没完哪!

乙还不算完?

甲不是没完,是看看那几位拐弯没有。

乙要拐弯啦哪?

甲看不见那几位啦,他乐啦。他这一乐不要紧,把蹬三轮的吓了一跳。

乙怎么?

甲蹬三轮的不知道,他在车上噗哧一笑,把蹬三轮的吓一跳:“哟!您怎么啦?”“站住!”“您不是回家吗?”“啊!我回家?我家在云南,你给我拉云南去吧!”“那哪儿行!”说着下了车:“给你多少钱?”“给我一块。”“哎哟!你要造反!从那儿到这儿你要一块?”“那怎么办呢?”“给我弄八角!你拿两角吧!”

乙嗬!在这儿拐八角!

甲足吃一顿没给钱,还拐八角走!你说这是什么朋友?这人能交吗?

乙不能交!

甲吓的那几位连门儿都不敢出啦!

乙这回他没主意啦。

甲他还有主意!他还上家找你去。

乙噢!

甲这几位在哪儿住他知道。

乙知道。

甲好嘛,到你门口他不进门。

乙干什么呀?

甲他先瞧烟筒。

乙瞧烟筒?

甲烟筒冒烟正冲,他不进去。

乙干什么呀?

甲里边做饭哪!

乙噢!

甲他等多会儿烟筒一冒白烟儿,他进去了。

乙干什么呀?

甲饭熟啦!

乙嘿!他真有研究!

甲到门口一瞧,烟筒冒黑烟,他玩去啦!

乙玩去啦!

甲转了三圈,回来一瞧,这烟筒冒白烟啦,里边饭也烟好啦,菜也炒得啦,拿起筷子刚要吃,他一推门进去啦。

乙进去啦!

甲“喔嗬!巧哇!”

乙巧!

甲能不巧吗?

乙怎么?

甲他门口站四个钟头了。

乙哎哟!他等一早晨啦!

甲这吃饭没有不让人的。

乙都让人。

甲“大哥来啦,一块吃吧!”“哎,不客气。”吃一顿。象那下回就别去啦;下回再去人会假让。

乙什么叫真让呀?

甲这位一瞧:“哎哟!大哥来啦!上炕吃点儿吧!”“不,不!我不吃!”“看你这是干么?”“不,不,我偏过啦!”“哎!你这是干么?来!坐这儿吃得啦!”这叫真让。

乙噢,让你。

甲第二天人家假让。

乙噢,假让。

甲这假让听得出来。

乙您学学!

甲他一进门,人家这位就说啦:“大哥来啦!哈哈!您吃啦吧?”

乙哎!这可坏啦,干到这儿啦!

甲瞧这话多损哪!“你吃啦吧?”就你再机灵,冷不丁的,你也回答不上这句话!

乙没词!

甲好!这位回答的非常恰当。

乙怎么回答的?

甲“啊!大哥你吃啦吧?”“啊!我不忙!”

乙噢,他不忙!

甲哎,他不忙!

乙他这意思是……

甲这意思是我待会儿再吃!

乙嗬!好。

甲待一会儿,拿个碗儿又一顿。

乙噢!

甲他走啦。这位一琢磨:“哎哟!”

乙憋气!

甲“有点儿意思!”

乙说是哪!

甲“假让他也吃我一顿,看他明儿还来不来?”

乙不能来啦!

甲第二天哪?

乙啊?

甲又去啦!

乙又去啦?

甲又这个时候,到那儿一拉门儿:“哎哟!巧啊!”

乙巧!

甲这位……

乙言语啦?

甲没理他。

乙没理他?

甲这位也损点儿。

乙怎么?

甲端着饭碗,拿着筷子瞅他乐。

乙瞅他乐?

甲“哈!哈哈!哈哈哈!……”

乙这是乐呢吗?

甲这个!这比骂街还难受哪!

乙哎哟,不好听。

甲不理他。

乙啊!

甲你不是不理他吗?

乙是呀。

甲他会理你。

乙他怎么理?

甲站那儿他冲你“搭咕”!

乙说什么呀?

甲“兄弟!”

乙啊?

甲“乐什么?哈哈!这米还挺白呀!多钱一斤买的?”把那位都气糊涂啦:“一毛二!”

乙一毛二?

甲“别闹啦!”

乙啊?

甲“我昨天买的一毛六,也没这米白。大半这米捂啦吧?”“费话!买米买捂的?不捂!”“没的话!不捂有味儿?捂啦!”“要不信,你尝尝!”

乙啊?

甲他尝尝!好,拿起碗来就吃(含饭说话):“嗯,你还别说……”

乙怎么这个味儿哪?

甲那饭在嘴里还没咽哪!

乙噢,还含着哪!

甲“嗯,这米是没捂。没捂是没捂,这饭焖的有毛病。”“什么毛病?”“太淡啦!”“你光吃饭还不淡吗?”“再来点儿菜!”

乙怎么的?

甲又一顿。

乙好嘛!

甲又对付人家一顿。

乙真机灵!

甲他真有两下子。把这位气坏啦。这位心里话:“看他明儿还来不!”

乙不能来啦!

甲“明儿个再来,我再让他吃上,就算我赞成他一辈子。”

乙对!

甲象那个第二天你就别去啦!

乙别去啦。

甲又去啦!

乙又去啦?

甲到门口一拉门:“哎呀!巧哇!”

乙真气人!

甲你猜这位说什么?

乙说什么?

甲“啊!是巧哇!你天天这时候来么!大哥,对不起!今天这饭我焖少啦,我不让你啦!”

乙完啦!这话多厉害,没台阶。

甲“我不让你啦!”你猜他说什么?

乙说什么?

甲“不让我啦!咱们是这个交情吗?噢!不让我,我就不吃啦?哎,弟妹拿碗!”

乙嗯!

甲他又一顿!

乙又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