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子 - 杨振华述 新纪元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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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华述,新纪元记录。)

来源信息
《中国民间文学大系·说唱·辽宁卷(一)》 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 中国文联出版社 2019-12

甲 有这么句老话,叫“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乙 一点儿不假。

甲 我一看您乐乐呵呵的,家里肯定顺心。

乙 是,家庭和睦。

甲 妻子贤惠,儿子孝顺。

乙 你不也一样吗!

甲 我和您可比不了。

乙 怎么呢?

甲 这不今天一早起,就和我媳妇怄了一肚子的气。

乙 因为什么呀?

甲 刚早晨七点,我正在被窝里躺着呢,我媳妇就开始难为我。

乙 怎么难为呀?

甲 “唉,七点了,快起来吧!别睡懒觉了!”

乙 叫你起来!

甲 一听这话当时我就火了,我说:“我起呀?我似想起,我似不想起,我又想起了我又想不起。”您说她这不是难为我吗?

乙 这可不是难为你,这是关心你。

甲 关心我?那您说我是起我是不起?

乙 困你就睡,不困你就起。

甲 唉!我媳妇说啦:“困你就睡,不困你就起。”

乙 您等会儿,这话谁说的?

甲 我媳妇说的!

乙 和我说的一样。

甲 让您给赶上了!您多包涵。

乙 没什么!没什么!

甲 起来之后,她还是难为我。

乙 又怎么难为了?

甲 茶给你沏好了,你快喝茶吧!

乙 叫你喝茶!

甲 “我说我喝!我似想喝,我似不想喝,我又喝茶了我又……”您说她多难为我。

乙 这怎么是难为你呢?

甲 您说我是喝,我是不喝?

乙 你呀,渴就喝,不渴你就别喝。

甲 对,我媳妇说啦:“你呀,渴就喝,不渴你就别喝。”

乙 噢!

甲 我媳妇说:“噢!”

乙 嘿!

甲 接着她还难为我,说:“饭给你做好了,你快吃饭吧!”

乙 叫你吃饭。

甲 “我说我吃,我似想吃,我似不想吃,我又吃了我又……”您说哪有这么难为人的?

乙 (不言语)

甲 您说我是吃,我是不吃?

乙 (不言语)

甲 我吃?

乙 (不言语)

甲 要不我不吃?

乙 (不言语)

甲 你说这不找着怄气吗?我媳妇一赌气,她不理我啦!

乙 (推甲)你可太可气了!我怎么着好哇?

甲 你说我是吃,我还是不吃?

乙 我问你,这里还有你媳妇的事吗?

甲 没有啦!

乙 没有啦,好,我告诉你,“你就趁热吃点儿,多好!”

甲 我媳妇……

乙 你媳妇怎么的?

甲 她没言语。

乙 唉!

甲 我儿子过来了:“爸爸,你就趁热吃点儿,多好!”

乙 你到外边凉快凉快去吧!这像话吗?

甲 太不像话啦!你这个孩子怎么能和大人学话呢?

乙 这又开始教训儿子啦!

甲 这孩子你就得管,“棒打出孝子,恩养无义儿!”

乙 对,“养不教,父之过”嘛!

甲 你不管他,他以后能有出息吗?

乙 那不能!

甲 你看有的人,看那孩子早上背书包上学去了,晚上背书包又回来了,他连问都不问。

乙 有这样的!

甲 这就不行,那马、牛那么老实,为什么还给它拴个缰绳啊,戴个鼻环啊!

乙 为什么?

甲 怕它没有方向,走错路。

乙 是!是!

甲 你看我那儿子……

乙 你也给他戴鼻环啦?

甲 这叫什么话?你那孩子拴缰绳啦?

乙 那没有。

甲 我儿子教育就从来不放松,每天我都教训我那儿子。

乙 您要求严。

甲 每天一放学回家,我先叫他:“站住。”

乙 干吗“站住”?

甲 你不叫他站住,他就进去了。

乙 这不废话吗?

甲 “站住。”

乙 (左瞧右瞧)你这叫谁哪?

甲 叫谁呢?叫你哪!

乙 叫我?

甲 我叫我儿子呢!

乙 你别冲我说呀?

甲 “站住。”

乙 (不言语)

甲 怎么我跟你说话,你装没听见哪?

乙 还是我呀?

甲 我叫我儿子,你别捣乱,你和小孩儿说话,不能嬉皮笑脸的!

乙 唉!我不捣乱。

甲 你把作业给我拿出来。

乙 (拿着扇子)要作业啦!

甲 你把作业拿过来呀!

乙 拿过来吧!

甲 叫你把作业拿过来,你听见没?

乙 这又叫谁呢?

甲 还叫谁?就叫你呢。你把作业拿过来这不就完了吗?(把乙的扇子抢过来)

乙 还是我呀!(用眼睛瞪甲)

甲 不愿意是吧?你还用眼睛瞪我。

乙 你走吧你。

甲 怎么啦?我这叫我儿子呢,和你没关系。

乙 是啊!我也不想有关系啊。

甲 你这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老实,你还跟我装相,你说你上学是不老淘气?你气老师、打同学、骂校长,还反了你了,怎么的?

乙 说他那孩子呢?

甲 说什么孩子,我就说你呢!

乙 我说你到底说谁呢?

甲 我没说你,我说我儿子呢!

乙 老这么别扭。

甲 你们老师都找我谈了,一上课,你就捣乱,拽女同学小辫儿,摸男同学屁股蛋儿,你说你老实过吗?

乙 我没这毛病。

甲 你还敢跟你爸撒谎。

乙 谁撒谎呀?

甲 你怎么老说话?我说话你就装听不见,行不行?

乙 那行。(梗脖子)

甲 你梗什么脖子?我知道我一说你,你就不愿意,我一说你,你就不愿意,昨天我给你那钱,你干什么?

乙 这不是说我?

甲 你老往外支什么?我就说你!

乙 我说你到底说谁呢?

甲 我说我儿子呢?

乙 啊!怨我,我装听不见,你说吧!

甲 (打开扇子)看你这作业,就写这个字?我一看你这作业,就来气,再写这样的字,我把你屁股打烂。(一扔扇子)

乙 (不言语,瞧扇子左右看)

甲 你干什么回头回脑的!

乙 啊?

甲 “啊”什么?爸这跟你说话呢!

乙 说他儿子呢?

甲 我教训你,不是为了你好吗?

乙 为他儿子好?

甲 我这是望子成龙,你得明白这个道理。你要学好了,爸爸能生气吗?

乙 这位教训孩子可真严。行啦,您也别生气了!(把扇子捡起来)

甲 对,把作业捡起来,这才是爸的好儿子哪!

乙 还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