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 - 张小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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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妈长寿(相声集)》 景图等 安徽人民出版社 1981

甲 我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嗜好。

乙 生活环境不同,嗜好就不一样。

甲 对。就拿我来说吧……

乙 您有什么嗜好?

甲 我最大的嗜好也就是抽烟。

乙 哟!这种嗜好可不好呀。

甲 不过我抽得不是太厉害,每天也就是……

乙 半包?

甲 三包半。啊?!

乙 这还不厉害呀。

甲 所以,人家给我起了个外号。

乙 叫什么?

甲 “喷雾器”。

乙 好嘛,真够受的!

甲 我原来在业余京剧团里是台柱子,后来都不要我了。

乙 为什么?

甲 他们不需要我这一派。

乙 您是哪派的?

甲 “痰派”。

乙 噢,谭富英那派?

甲 不,吐痰的那派。

乙 怎么个吐痰派?

甲 我一唱起来都这味儿:“嗯,呸!”

乙 先吐一口。

甲 (唱)“我正在……呸!……城楼……呸!……”

乙 行了行了!就这么个“痰派”呀?我说,你赶紧戒烟吧!

甲 戒烟?那烟瘾上来了多难受哇。

乙 那是你意志不坚强。

甲 后来我爱人对我实行了一种强制性措施。

乙 什么措施?

甲 “经济封锁”。

乙 不给钱呀?这下你可得戒了。

甲 没办法,戒吧!幸亏咱人缘好。

乙 怎么呢?

甲 要不找谁借谁都不借呀。

乙 噢,你“借烟”呀?

乙 甲不借,你给我买?我管得着嘛。

甲 可老是“借”烟也不是办法呀。常言说,人有脸、树有皮。再说了,我不象你,老脸皮厚的。

乙 我呀?!说你自己还差不多。

甲 经过了一番艰苦、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决心,戒烟!

乙 真戒了?

甲 真戒。我把这事儿和我爱人一说,我爱人非常高兴,冲我说了一句话,我听着是那样的亲切、悦耳。

乙 她怎么说的?

甲 “去去去,别来这一套!”

乙 嗐!

甲 “我问你,光今年你就戒了几次烟了?”

乙 噢,你以前戒过?

甲 也没多戒,就戒了一百多次。

乙 好嘛,光说不做。

甲 以前是以前,这次我可彻底下了决心了。说着话,我把烟盒、烟嘴、打火机都拿了出来,当时我就要把它们砸了。我爱人一见说话了:“别砸,光这玩艺儿,你都买了八回啦!”

乙 嘿!合着这边砸了那边又买回来了。

甲 我爱人说:“我告诉你,喷雾器!”

乙 你听这名儿。

甲 “你瞧瞧人家隔壁张大爷,人家都抽了半辈子烟了,说戒就戒掉了。现在人家一声都不咳嗽,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你看你,年轻轻的,整天烟卷儿不离嘴,一根接一根。瞧你抽的,脸发青,牙生锈,手指熏的象腊肉,又哼喘,又咳嗽,没事儿花钱找罪受。”

乙 他爱人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甲 “你瞧你这模样,上次让你到酱菜店打点儿酱油你都不敢去。”

乙 为什么?

甲 “你怕人家把你当腌萝卜干几卖喽。”

乙 嗨!

甲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家里什么都没添置,有点儿钱,都让你买烟给吹了。你说,这日子还叫我们怎么过?今天咱们把话说明了,你戒烟不戒?戒了烟,咱们还是好夫妻。你要是不戒烟,咱们是杀猪的当和尚——

乙 怎么讲?

甲 “离婚(荤)!”

乙 嗨!

甲 我一听这话可沉不住气啦。我说:“孩儿他妈!确实是我不好,我好抽烟,既坑害了自己,也对不起你,你放心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戒烟!”

乙 这就对了。

甲 我爱人说:“你少来这一套,你说了多少回了?哪天你都是从现在开始。现在,现在你是得戒烟,不戒也不行啊。”

乙 为什么呢?

乙 甲“现在该睡觉啦!”没法儿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