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忌讳 - 蔡培生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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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相声小段汇集》薛永年、陈新主编 文化艺术出版社 2002

甲 过去,老百姓的日子难熬啊!

乙 封建社会嘛!

甲 就说当官的那些忌讳,人们就够受的!

乙 忌讳?

甲 啊,宋朝有一个知府,姓田名登。

乙 叫田登。

甲 为了显示他的统治地位,不许别人用这个“登”字。

乙 这个字归他一个人专用啦?

甲 对。这一个“登”字还不算,蹬高的蹬,噔噔响的噔,就连油灯的灯都不许别人用。

乙 音同都不行!

甲 谁冒犯了,谁就是违法。

乙 你说这多霸道吧!

甲 别人不能犯他的忌讳。

乙 那需要说点灯怎么办?

甲 躲着说。说点火。

乙 点火?

甲 正月十五是灯节。

乙 对呀。

甲 满街上要放花灯。

乙 这也是喜庆啊。

甲 这年就不行了。他们事先贴出了告示。

乙 怎么写的?

甲 上写:“奉圣谕,元月十三至十七日普天同庆,娱乐升平,可高搭彩棚,满城放火。”

乙 放火?!……对,不许说灯呀!

甲 后来,人们总结出一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乙 这叫什么事呀!

甲 武官就更厉害了。

乙 那是呀。

甲 在晋朝有个将军,姓罗名文虎。

乙 罗文虎。

甲 他下令谁也不准说“虎”字。

乙 “虎”字又犯忌讳了。

甲 谁犯了,打谁八十大板。

乙 多专制。那若需要说“虎”字呢?

甲 得说“猫”。

乙 猫?

甲 别人倒霉了。

乙 怎么回事?

甲 这年罗文虎奉旨西进,督军人川,经过大巴山。山里猛虎特别多,一个探马急忙回报罗文虎,“报——启禀督爷!”

乙 什么事?

甲 “山中——猫多——”

乙 猫多?

甲 “猫多,为害非浅,军士不敢向前!”

乙 这好,管虎叫猫!

甲 罗文虎一听,气坏了,一拍桌子,“尔等俱是饭桶!猫多能有何妨,我等又不是耗子!”

乙 嗐!

甲 “传我的命令,驱兵直入!”“哎,得令!”

乙 还得令哪!

甲 一下子遇上猛虎群了。据说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兵马报销了一半。先行官丢盔卸甲,骑着快马踪回来了。罗文虎一见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忙问:“为何落得如此狼狈?”

乙 赶紧说,“差点喂了老虎”。

甲 是呀,吓得他也忘了忌讳这码事了:“回禀督爷,山中猛虎猖獗,军士们伤亡一半,小将也险些命丧虎口!”

乙 说出“虎”字啦。

甲 “嘟!大胆先行,竟敢冒犯老夫的名讳。拉下去,重打八十!”

乙 这打挨得多冤啊!

甲 先行官疼得这个骂:“这群该死的老虎呀!……”罗文虎耳朵特别尖,听见了。

乙 坏了!

甲 “刀斧手!将他推出斩了!”

乙 啊!没命啦!

甲 一个刀斧手出于好心,埋怨这位先行官,“我的爷爷,你不说虎字,不就完啦!”

乙 就是。

甲 罗文虎又听见了,“来人!把他也处死!”

乙 得,又死一个!

甲 这时候,过来一个拍马屁的,想借机会献殷勤:“嘿嘿嘿,督爷,您真英明果断,他等故意冒犯您的名讳,当众说出虎字,理当问斩,免出后患。”

乙 唉,他也说出“虎”字了!

甲 所以罗文虎更火了,“嘟!你小子更坏,大卸八块!”

乙 好!这叫溜须不要命!

(蔡培生搜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