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买卖 - 叶利中口述 张继楼 叶利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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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信息
《歪教书》(传统相声集) 叶利中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0

甲 您是说相声的吧?

乙 对啦!

甲 那咱们哥俩是同行。

乙 您也是说相声的?

甲 现在是说相声的,解放前不干这个,

乙 怎么?

甲 没劲!一天累的个要死赚不了多少钱,

乙 㗒!这可倒是。您过去干什么呀?

甲 经商。

乙 作买卖?

甲 对啦!

乙 您那贵宝号在什么地方?

甲 就在西单牌楼把角那个西黔阳饭馆……

乙 那是您的!

甲 不、隔壁长安大戏院……

乙 那是您的!

甲 不,牌楼北边西鹤年堂……

乙 那是您的!

甲 哎!西鹤年堂对面那……

乙 行啦!您别逛马路啦。您那生意到底在那儿呀?

甲 哈哈!我还没找好地方哪!

乙 你活动活动吧!这份气人哪!带着我溜马路来啦!

甲 哈哈!找好地方啦!就在西单牌楼南边。

乙 这还象话。

甲 西单商场附近,七楼七底,钢骨水泥的建筑,冬天装得有暖气,夏天装的有冷气,真是冬暖夏凉。里边有电灯、电话、电梯的设备。

乙 呕!

甲 上边安的日光灯,下边打蜡的地板。

乙 是呀?

甲 门口五间门面,玻璃砖的橱窗,霓虹灯作的字。

乙 瞧瞧!

甲 连招待员带先生、小徒弟,足够六十多号人。那个生意就是我的。

乙 呕!百货商店!

甲 百货商店能有七楼七底!

乙 嗯!银楼?

甲 钢骨水泥的建筑?

乙 绸缎庄?

甲 连伙计带先生,六十多号人,绸缎庄养的住吗?

乙 呕!参茸号。

甲 里边有电灯、电话,可还有电梯。

乙 这么大的派头。您那到底是什么生意呀?

甲 就我那儿,七楼七底,钢骨水泥的建筑,里边有电灯、电话、电梯……

乙 什么买卖?

甲 毛房。

乙 走!开毛房呀!没听说过。

甲 怎么啦!不准呀?

乙 谁不准啦!我都头回听说,开毛房,您下这么大的本,谁去照顾您呀?

甲 现在当然不行啦!公共厕所修的多干净呀!过去那公共厕所你不是没经到过!没进去臭味就来啦!里边的苍蝇少说也有半斤一个。

乙 嚯!

甲 遇到晴天还好,要是遇到阴天下雨,上边一漏,连雨带屎都混合一块儿啦!站都没地站,还能在那儿拉吗?

乙 这到是实话!电所以我开这个毛房,在那会说是应时当令。再说过去有钱的主儿拉泡屎花俩钱他也不在乎,只要拉的舒坦。

乙 嗯!在您那儿解个手要多少钱呀?

甲 分甲种房间,乙种房间,丙种房间。

乙 毛房还分甲乙丙三种?

甲 什么话呢!

乙 甲种房间拉泡屎多少钱呀?

甲 二十块!

乙 (咬牙)什么?二十块。

甲 你咬牙干什么呀?

乙 (笑)好嘛!拉泡屎二十块。

甲 你当然拉不起啦!你想嘛,你吃进去才花一毛四,你舍得花二十块把他拉出来吗?

乙 嘿!嘴这分损呀!乙种呢?

甲 十块。

乙 丙种呢?

甲 两块。

乙 这么贵!有什么好处呀?

甲 当然有好处啦!一句话说了,花二十块钱,就是叫你拉着舒坦!就拿甲种来说,两间房间。

乙 干嘛要两间房间呀?

甲 一间是休息室,一间是拉屎室。

乙 哦!

甲 在休息室里,一张钢丝床,三大件沙发。

乙 毛房要沙发干吗呀?

甲 拉累了坐那歇会。

乙 嘿!

甲 穿衣镜,五屉柜一样一个……在里间屋是拉屎室。

乙 呕!

甲 白瓷砖砌的墙,水门汀的地!左边一个蹲桶,右边一个坐桶。

乙 干吗一样一个呀?

甲 蹲着拉,坐着拉,随您的便。

乙 嘿!想的真周到。

甲 中间放的有报架子,有当天的报纸,各种软性的杂志。拉的闷的慌了可以看看报。前边放个小茶几,上边摆个电话。

乙 电话干什么用呀?

甲 哎!拉屎拉饿啦!打个电话,要盘炒饼。上边吃、下边拉,两下不耽误。

乙 没听说过。

甲 拉完了给您来把香水帕子,您这么一擦,舒舒坦坦的出去啦!叫您说二十块钱贵不贵?

乙 嗯!那乙种房间呢?

甲 乙种房间设备可就差点啦!有沙发可没床。有报纸可没杂志。只有一个坐桶,没有蹲桶。拉完了仍然有香水帕子。

乙 呕!丙种房间呢?

甲 丙种不是房间,一格一格的,跟公共厕所那个形式一样。可是每一格都有一扇“司匹灵”锁的小门,对面单设一间公共休息室,里摆着藤靠椅。

乙 呕!

甲 蹲桶都是白瓷砖砌的,外带抽水。

乙 干净!你贵宝号叫什么?

甲 一舒坦卫生公司。

乙 什么叫一舒坦呀?

甲 您屎憋急了,到我这儿来一拉,那还不一舒坦哪!

乙 嗯?是一舒坦。您这生意一定错不了!

甲 仨月没开张。

乙 啊?怎么不开张呀?

甲 人不知道是什么买卖哪!都不敢进来呀!什么叫卫生公司呀?

乙 本来嘛!

甲 这也难怪别人,我橱窗里又什么都没摆。好在橱窗大,摆点货样子吧!

乙 摆什么呀?

甲 蹲桶,坐桶,抽水箱,外加上等消毒手纸。

乙 这下有主顾啦!

甲 嗯!进来的人倒不少。

乙 都是拉屎的。

甲 都是买手纸的。

乙 呕!拿你这儿当了杂货铺啦!您那生意干脆别干啦!

甲 什么?不干!我请了北京最有名的书法家,写个四言八句,每个字都跟斗一样大,叫牌匾铺刻成招牌,金底红字,往门口墙上一挂。金晃晃的,离半条街就看见啦。

乙 嚯!这下一定来了不少主顾?

甲 主顾倒来了不少,可是一问价,都直摇头。

乙 是贵了点儿。

甲 贵了点儿?不贵哪儿去赚钱哪!

乙 不进人还不是白搭。

甲 不进人?那天早晨来了俩。

乙 嘿!真开张啦!

甲 这二位可真算我的……

乙 财神爷。

甲 冤家对头。

乙 开张的主顾怎么是冤家对头呀?

甲 就因为他们俩,叫我的生意关了门啦!

乙 怎么回事?

甲 这两人刚耍完钱,一位赢啦,一位输啦。赢钱的要回家睡觉,输钱的找他泡:“大哥,您今天赢的可真不少!”“什么不少呀!不才赢四百多块嘛!前儿我输四五百块,你怎么不说呀?”

乙 噢!俩人天天一块儿耍。

甲 “提这个干嘛呀!今儿可得是您的请。”“好吧!我请你吃电老豆腐。”“吃老豆腐干嘛!咱们哥俩找个地方息一会儿。”

乙 唔!耍了一夜啦,是得找个地方歇一会。

甲 “好!咱们哥俩裕华园”“裕华园?那多远哪!”正走到我门口。“这儿多好。”那位一看“兄弟!这儿不是澡堂子呀!这儿是卖卫生设备的呀!”“不!您没看见招牌嘛,一舒坦卫生公司。”“什么叫一舒坦卫生公司呀?”“毛房!”“啊?毛房怎么歇会呀?”

“裕华园”——北京一家澡堂名。

乙 是嘛!

甲 “大哥!您不知道,这儿毛房与众不同,您看人家写的多清楚:招待周到,设备齐全。有蹲有坐,各听方便。书报杂志,供您消遣。解个大便,赛过神仙。”

乙 嚯!有这么大的好处!

甲 也搭着这一位正想拉屎,憋了半天啦!“先这儿歇一会儿吧!咱们哥俩今天开个眼。”这二位就进来啦!

乙 呕!

甲 “二位,您解大便哪?”

乙 我听着都不象话。

甲 “呃!怎么个拉法?”“分甲乙丙三种。”“甲种多少钱哪?”“甲种二十块。”“俩人拉泡屎要四十块,拉不起。”

乙 嘿!舍不得。

甲 “乙种多少钱哪?”“十块,您哪!”“嚯!还是贵呀!有便宜点的没有?”“丙种就便宜,两块钱。”“行!我们哥俩就丙种吧!”掏出四块钱,我叫先生给他们撕了两张票,一号二号。

乙 您那儿还卖票?

甲 什么话呢!凭票入号嘛!我把他俩带到电梯那儿,送上二楼。

乙 呕!丙种在二楼。

甲 这二位一上去,伙计赶紧过来啦!“二位拉屎啊?”“嗳!”(作递票状)“呕!一号二号。您二位就在这儿。”“开门啊!”“是!您哪!(作摸物状)唷!钥匙那儿去啦?”

乙 钥匙丢啦?

甲 仨月没开张,他也不知道搁那儿去啦!“您等会儿,我找找去。”“我憋不住啦!干脆,我就这儿拉吧!”(指走道)“这儿拉?这儿不能拉呀。”“不能拉?花四块钱受罪呀!你……把钱退给我吧!”“退钱您下楼去退。”这二位捂着肚子往楼下就跑。

乙 怎么不等电梯呀?

甲 憋不住啦!

乙 呕!来不及啦!

甲 这二位一到楼下,腰都直不起来啦!“您退钱吧!”我一听:怎么着,退钱!仨月没开张,好容易来俩主顾,退钱!能退钱嘛!“怎么啦?您哪!”“开不开门,我没地方拉呀?”“您等一会,我上去看看。”“我等不了啦!干脆,我就这儿拉吧!”“这儿不能拉呀!”这位刚要褪裤子,来不及啦!“普……”

乙 怎么啦?

甲 拉了一裤兜子。

乙 嚯!

甲 “我花四块钱往裤子拉呀!”“啪!”给我来了个嘴巴。“嗨!你怎么打人哪!”“打人?打你是好的,还要你赔裤子哪!”仨人叮当五四,纠在一块啦!甩的满屋子都是屎。

乙 嚯!这份脏呀!

甲 警察来啦!“打架,带走。”把我们带到警察局,往那儿一蹲,三天没问。我好说歹说的花了二十块钱,才把我放出来。我出来一想:这生意可不是事儿啊!

乙 本来嘛!

甲 改行。

乙 改那一行?

甲 反正什么赚钱卖什么,什么利钱大倒腾什么。

乙 呕!投机倒把呀!

甲 什么叫投机倒把呀!谁作生意不想赚钱呀!

乙 这钱可得看怎么赚法。

甲 我看那年卖棺材最赚钱。

乙 怎么单单那年卖棺材的赚钱呢?

甲 闹虎烈拉,传染快的很。对面见着朋友不敢说话,都用手绢捂着嘴:“大哥!少出来吧,这两天流行性虎烈拉闹的凶,传上就活不……吆吆吆……

乙 怎么啦?

甲 死了一个。

乙 嚯!

甲 再加上伪政府又不管这事,那人可就死多啦!马路上到处是死人,收尸都来不及。家家棺材店作出来都不够卖的。上午九点钟就上了板啦!

乙 好嘛!

甲 我二大爷也受了传染啦!我去买棺材,正十二点,上着板,我拍拍一打门:“开开!掌柜的。”“什么事呀?”“买口棺材。”“没有啦!早就卖完啦!”我不信,我扒着门缝往里一看呀,嘿!这分气人呀!怎么啦?里边还停着六口空棺材哪!他愣说卖完啦!

乙 这可不对,既然有就该卖。

甲 是呀!“掌柜的,这就不对啦!里边明明停着六口,您怎么说没有啦!”“六口呀!我们连先生带小徒弟有七个人哪!还差一口,您给抬来吧!”

乙 啊?

甲 合着全等着死。

乙 您看那年头够多乱。

甲 我一想这个生意可以作呀!

乙 动了心啦!

甲 对。改行,卖棺材!我回去把毛房的设备:沙发、床、蹲桶、坐桶,大拍卖,卖了八千块钱。叫我们两位管帐先生,带着钱一位奔四川,一位奔广西,办各种上色木料。我又雇了十几个手艺人,等木料来了立时开工,作了大中小三等尺寸各式的棺材。招牌一换,一舒坦卫生公司改为福禄寿棺材店。门口弄帮洋鼓洋号,“达达的,的达达,达达的的答,”足这么一吹。作了两幅广告!“开张纪念”,“不顾血本大牺牲”。

乙 不象话。这回生意不错吧?

甲 什么不错呀!敢情卖棺材比开毛房还倒楣。

乙 怎么又倒楣啦?

甲 流行性虎烈拉是那一阵,等我棺材作好啦,流行性虎烈拉过去啦!没那么多的人死啦!

乙 这您倒别着急,留着慢慢的卖,有货不愁卖不到钱。

甲 慢慢的卖?连先生带手艺人二三十口子,甭说要工钱,就算不要工钱,吃什么呀!

乙 谁让你投机取巧啦!

甲 没关系,动动脑筋。

乙 还动脑筋哪!

甲 宣传宣传。作兴卖个十口八口的,先把本给赚回来。

乙 棺材店宣传?怎么宣传呀?

甲 登报!

乙 登吧!

甲 最初报馆不给登。

乙 怎么不给登呀?

甲 他们说词不好。

乙 广告上什么词呀?

甲 我自己拟的。

乙 呕!

甲 大标题用头号字排:“各位先生们,各位女士们,您要买棺材吗?”啊?“我给您介绍一家,就是本市福禄寿棺材店。福禄寿棺材店,自川、滇、桂、黔,办来上等木料,阴沉金丝楠,杉木十三圆。特聘欧美技师,制成流线型棺材。为开张纪念,买一送一,九折优待。如蒙惠顾,无任欢迎。本主人×××启”。您说这词多文明呀,起先报馆楞不给登。

乙 是不给登。后来呢?

甲 还不是想多要俩钱。

乙 呕!……敲竹杠呀!

甲 登报还不算,又请电台广播三天。自己又印了些传单。反正手艺人也都闲着,没事叫他们撒传单去。

乙 嚯!好办法。

甲 我印了十万多张传单。叫过六个手艺人来,每人先拿五千张,告诉他们:“你们六个人,反正闲着也没事,出去撒撒传单,可别站在马路上撒。”

乙 怎么别站在马路上撒呀?

甲 马路上撒传单,接单子的连看都不看,一团就给扔啦!小气的主儿他不扔,留着,等会上毛房省张手纸。

乙 嘿!难为你怎么想的。

甲 “你们上药铺门口,或者上医院门口。他们进去你们别理他,等他们出来再给他一张传单,一边给传单一边说。”

乙 说什么呀?

甲 “先生您药来啦吧!用说您府上一定有病人喽,要是病人吃了这付药,好啦,那当然是两全其美喽!万一吃了这付药要是死了啊!您也别着急!”

乙 啊?

甲 “常言说的好,人死不能复生,办后事要紧。您要买棺材,请您到我们小号,传单印的清楚,开张纪念,买一送一,机会难得……”我把这套话都教会他们六个人啦!

乙 好嘛!

甲 早晨出去六个,到了下午……

乙 全回来啦!

甲 给逮走了五个。

乙 那还不给抓去。

甲 那是他们不聪明,其中有一个就没被抓走。

乙 他聪明?

甲 腿叫别人给揍瘸啦!

乙 更要命呀!

甲 我一看这个办法不行。

乙 是不行。

甲 还得动动脑筋。

乙 又动脑筋啦!

甲 不动脑筋那儿赚钱去呀!

乙 还想赚钱哪!

甲 我一看有些作小买卖的赶庙会,这个办法到不错。我这棺材也赶赶庙会吧!

乙 怎么什么事到您这儿都新鲜呢?

甲 赶护国寺。两人抬一口,抬了十几口。到了护国寺人家不让我进去。

乙 是不让你进去。

甲 不让我进去没关系,门口卖。把棺材摆成一排,嘿!真灵验。我才把棺材摆好,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足有两三百口子。

乙 人不少!

甲 人倒是不少,净是看的,连一个买的也没有。

乙 谁没事买这玩意呀!

甲 不但没人买,连一个问价的也没有。

乙 是呀!谁起这份哄呀!

甲 不买就散了吧!也不走,还交头接耳:“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呀?”“不知道,大概是棺材展览会。”

乙 没听说过!

甲 “别走!瞧瞧热闹。”合着大家还不知道我这棺材是卖的哪!

乙 谁卖棺材象你这么卖呀!

甲 我一想,这不行呀!摆到天黑也开不了张。

乙 你摆三年也开不了张呀!

甲 您说怎么办?

乙 我知道怎么办呀!

甲 没关系,动动脑筋!

乙 您就别动您那脑筋啦!

甲 吆喝,吆喝。好让大家知道我这棺材是卖的,不是样品展览。

乙 没听说过。

甲 怎么吆喝呀?卖棺材的没有吆喝的呀!

乙 本来没有吆喝的嘛!

甲 我一想!卖估衣的那个味不错,干脆用卖估衣的味吆喝吧!

乙 卖估衣怎么吆喝呀?

甲 俩人,一个吆喝,一个接下腔:“不错!”您帮帮忙接个下腔行吗?

乙 凑合!

甲 把皮袄一提,吆喝上啦:“这一件那个皮袄哪,我把他就卖了吧!”

乙 “不错!”

甲 “它是狐腿的筒儿呀,大缎子吊的面儿呀!”

乙 “不错!”

甲 “卖您多少钱?大洋就给二十块吧!”

乙 “不错!”

甲 “要是对了你的身材呀,您就穿上试试吧!”

乙 “不错!”呃!是这味。

甲 我那棺材也这么吆喝。

乙 是呀!

甲 这一口那个棺材呀,我把它卖了吧!

乙 不错!

甲 这本是杉木十三圆呀,是原来当儿的呀!

乙 不错!

甲 帮够多么宽呀,底儿够多么厚呀!

乙 不错!

甲 没有个口子呀,还没有个裂子呀!

乙 不错!

甲 要是合了你的身材呀!(拉乙)你就躺里头试试吧!

乙 (摇头)嘟……我不试!

甲 您不试,您比一比尺寸也行。

乙 我比这玩艺干吗?

甲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买一口大棺材送一口小棺材。

乙 我们家又没死人,买棺材呀?

甲 呃!先生!不见得非死了人才买棺材呀!你可以施舍呀!作点好事,不修今生修来世。

乙 呕!

甲 大棺材留着施舍,小棺材还有别的用处呀!

乙 棺材还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呀?

甲 您家有小孩没有?

乙 有哪!

甲 那太好啦!您把小棺材买回去当摇床用,那再好也没有啦!四面有帮儿挡着,保险摔不着!

乙 那不行呀!摇床有轮子呀,棺材没有轮子呀!怎么摇呀?

甲 您安四个轮子就是了嘛!花不了多少钱。

乙 这……棺材里搁得慌呀!

甲 您真死心眼;铺条褥子不就不搁的慌了嘛!

乙 嘿!你真能将就呀!

甲 您来一口吧?

乙 这……不行!夏天没处挂帐子呀?

甲 干吗还要帐子呀!

乙 没帐子蚊子咬呀!

甲 您把棺材盖盖上,蚊子不就进不去了嘛!

乙 啊?盖盖儿,那不把孩子闷死了嘛!

甲 闷死啦?

乙 啊!

甲 那更好啦!

乙 怎么更好啦?

甲 您顺手把棺材推出去就埋啦!省得再雇人抬啦!

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