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 - 吴兆南 魏龙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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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集锦》吴兆南、魏龙豪 全美出版社 1981

吴 这个……强国必须先要强身。

魏 是啊。

吴 要想有个强健的体格,必须要加强的锻练。

魏 当然啦!哎!我看您这体格就挺棒嘛

吴 练的!每天早晨起来对着大树练嘛

魏 练?……啃树皮呀?

吴 啃树皮干什么呀,练绕口令儿,“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儿”。

魏 哦!练嘴!

吴 说相声儿的要口齿伶俐呀。

魏 哦!遛舌头!

吴 这是口腔运动。

魏 嘿新名词儿。

吴 练完了嘴,练腿。

魏 腿?怎么个练法儿?

吴 跑哇!

魏 哦您跑的快!

吴 这是什么话呀!要跑不快我这表是那儿来的?

魏 哦!这表是奖品?

吴 啊!冠军哪。

魏 几个人儿赛的?

吴 三人儿。

魏 三?三人儿啊才!

吴 啊!决赛嘛!

魏 哦!头一名是……

吴 头一名是我。

魏 第二名?

吴 警察

魏 第三名……

吴 表店老板。

魏 啊?您偷来的呀?

吴 我腿快,他们没追上,这表归我了。

魏 好嘛!

吴 这是笑话,真练过跑。

魏 怎么跑啊?

吴 长跑。

魏 哦!

吴 短跑。

魏 哦。

吴 不跑。

魏 哦!啊?不跑哇?

吴 啊!跑步哇!

魏 哦!跑步。

吴 推铅球、扔铁饼、掷标枪……

魏 哦!

吴 跳高、跳远儿、跳河……

魏 哦!跳……跳河?干什么嘛呀?自杀呀?……

吴 谁自杀呀?

魏 啊?那没事儿跳河干什么呀?

吴 这是一项运动啊?

魏 运动?哽!运动里没这项。

吴 运动里有那么一项叫游泳,啊!游泳那里头有花式表演,那不是跳河吗?

魏 咳!那是跳水!

吴 那要是在河里头比赛呢?

魏 那也叫跳水。

吴 好好,跳水。

魏 您还喜欢练什么?

吴 什么击剑、柔道、摔跤。

魏 喝!这都是激烈运动啊

吴 嗯!这不算激烈呀,还有比这更激烈的呢!

魏 您说什么呀。

吴 打篮球……

魏 打篮球。

吴 啊!哎!在这项运动里头包括有什么..……摔跟头、翻跟头、冲锋卧倒、拳打脚踢、鼻青脸肿、伤筋动骨……

魏 行啦!行啦!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呀?

吴 一点儿也不乱啊!这是说明打篮球必须得有全身的武艺!

魏 哦!那这么说?……您也是篮球代表队的球员?

吴 球员兼教练!

魏 哎呀!失敬失敬!

吴 我们那队有个外号叫长胜将军。

魏 打得好。

吴 百战百胜。

魏 哦!你们常跟人打?

吴 打?打的胡说八道的!

魏 都跟什么队打过呀?

吴 那?……那多了就拿起码的来说吧!师大。

魏 师大球队?

吴 师大附小。

魏 小?打小孩儿啊?

吴 什么打小孩儿啊!小孩儿能打吗?一打就哭,打师大附小教职员联队……

魏 哦!

吴 又叫老马队!

魏 哦!啊?不打小孩儿,打老头儿啊?

吴 甚么老头儿,老头儿怎么啦,啊?那老头儿也棒着哪!那里边儿一个拄棍儿的没有。

魏 废话!拄棍儿那还能打球吗?

吴 那里边儿有好几位老国手哪!

魏 那他们也打不过你们这群年青小伙子啊?

吴 谁说的?前半场我们就输了!

魏 哦!

吴 那老马真棒,体力虽然差点儿不是,人家经验丰富哇!那球,传球快、投球准、带得转、压得稳……

魏 哦!那你们怎么输的呢?

吴 咳!我们这队里头哇!有几个人怕事啊……

魏 怕事?

吴 啊人家投篮儿他不敢管人家。

魏 那……怎么不管呢?

吴 他们怕犯规呀!怕打架、怕得罪人!怕伤感情、全怕那就甭打啦、你要知道这打球儿就得“狠”哪!

魏 狠?

吴 “稳、准、狠”这是打球儿的原则,遇事要稳,投篮儿要准,打人要狠。

魏 打人哪!那犯规。

吴 怕犯规呀,球儿输啦!

魏 哦!这么输的,上半场输了多少哇?

吴 输……二分儿。

魏 两分啊?那不多嘛!多少比多少?

吴 二十一比一。

魏 这是两分儿啊?

吴 啊!您瞧嘛,您看嘛!这是二十一对吧?这一跟我们那一相抵,他们不就剩下这二了吗?二分嘛。

魏 没那么算的,那是二十分儿。

吴 啊?哦!不是他这么说好听点儿啊!

魏 什么好听啊。

吴 啊!输二十分儿。

魏 他怎么会输那么多呢?

吴 这跟我没关系呀!

魏 什么?

吴 前半场我没上去呀!

魏 哦!您没上。

吴 啊!所以才输那么多呀。

魏 您怎么不上呢?

吴 你外行不是,平剧还听大轴儿哪,好角儿在后头哇,什么场合我都上,那儿找好儿去呀!

魏 您净顾了找好儿啦,二十分儿输啦!

吴 二十分儿算什么呀!越多越好!我一上去拍拍拍全捞回来了。

魏 哦!有这把握?

吴 我一上场这士气不同啊,整个儿换人,换上来的个顶个儿雄纠纠气昂昂,慷慨就义,视死如归……

魏 你们这儿玩命呢你们?

吴 要不然怎么会称“五虎上将”呢。

魏 五虎上将?

吴 啊!

魏 关、张、赵、马、黄?

吴 不!推、拉、扎、拱、撞!

魏 什么呀!

吴 怎么啦?这是我们五个人的外号儿。

魏 外号儿?

吴 啊。

魏 推?

吴 推!我们那左锋,左手投篮儿是百发百中,右手推人是百推百倒。

魏 啊?咳!拉?

吴 拉?右锋,矮小灵活、能钻能跑、能拉能拽。

魏 好嘛!扎?

吴 扎?我们的后卫,人高马大埋伏篮下,有人上篮拿针儿就扎。

魏 这是什么行为呀?拱?

吴 拱,也是后卫,又机警,又勇猛,又能顶,又能拱。

魏 好嘛,你们是各怀绝技呀!

吴 他们四个人儿是各有专长啊!

魏 那么您呢?甭说是那撞啦。

吴 我?你说推、拉、扎、拱、撞样样都行。

魏 合着别人会一样儿,您一个人儿会五样儿?……

吴 不然的话,我凭什么当他们的教练哪。

魏 咳!他你们这种行为这都犯规呀

吴 犯规怎么啦?……五次犯规才罚下去呢?

魏 罚下去那就不能上啦。

吴 谁说的?照样儿上。

魏 啊?人家不让上了!

吴 咳!你得找窍门儿啊,换个背心儿再上去,球儿场认号儿不认人哪。

魏 你?唉!你们这是什么举动啊?

吴 你甭管是什么举动,反正赢球儿就行。

魏 好嘛!只为赢球儿是不择手段哪!

吴 下半场一开始,双方换篮儿,我们往这边儿绣,他们往那边儿绣,我们是各显各的本事各露各的能耐。

魏 嗷!

吴 他们是连蹿带跑,带上篮。

魏 你们呢?

吴 我们是?又扎又拱又撞人。

魏 咳!

吴 一会儿球场上就紧张起来啦!就见对方球员,有趴下的,有躺下的,有抱着脑袋的,有捂着肚子的…

魏 行啦行啦……

吴 啊?

魏 你们这么犯规,那裁判员他就不罚不管哪?

吴 谁说不管哪!不到十分钟,吹我三次犯规啦!

魏 得!再有两次你就罚下去。

吴 没关系!我们秘密行动,让他看不出来。

魏 那可不一定。

吴 这时候对方跳起来投篮儿,没绣进去,我跳起来抢球,对方一个大个儿也伸手抢球,他胳臂长啊,一勾,我们俩把球儿挤住了,这时候裁判员吹哨儿,嘟……跳球,这跳球你懂不懂?

魏 懂!谁抢着归谁。

吴 那大个儿上算哪!

魏 是啊!个儿矮的吃亏啦。

吴 我心理想,我不是没他个儿高吗?哎!他跳我不跳。

魏 哦!你让他?

吴 我摔他。

魏 摔他啊?

吴 哎!等他跳起来,我用磕膝盖一顶他,让他来个大趴虎儿。

魏 这是什么行为呀?

吴 裁判员把球儿拿起来,往上一扔,我一使劲就听哎哟仆嗤……

魏 他来个大马趴?

吴 ……我来个狗啃泥。

魏 那哎喓什么呀?

吴 他砸我身上啦!

魏 咳!谁让你没事出这馊主意来着。

吴 起来之后我胯骨也酸啦!腿也瘸啦!俩眼直冒金花儿。

魏 那行啦!赶紧换人吧……

吴 不!我接着打……

魏 还打哪!

吴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不灵,下次再来,要再接再厉,贯彻始终。

魏 好来……

吴 没过两分钟,又是一个跳球,还是我跟那大个子,我一作摩我还是不跳。

魏 啊!

吴 等他一跳我先哎呦一声。

魏 这干什么呀?

吴 就为让裁判听见,吹他犯规。

魏 你缺德呀你!

吴 裁判员把球儿往上一举,我低头儿憋足了劲,哎哟!

魏 怎么啦?

吴 他踢我。

魏 他踢你?

吴 裁判员说:谁踢你呀?我这球儿还没扔哪。

魏 啊?合着您嚷嚷早啦!咳!这招儿没使上。

吴 虽然没使上,他们可泄了劲啦,我们是越打越兴,他们是越打越怕,趁这机会奋起直追,没一会儿的功夫儿,两边儿的比数儿就平啦。五十比五十。

魏 哦!平手啦?

吴 这时候已经剩下最后十秒钟了。

魏 呦,快完了。

吴 大家更得加油了,这要是在最后一个球儿,那就赢铁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大个子往这边儿带球儿……

魏 哦!

吴 我是迎面赶上,他一看是我,他楞没敢上篮儿……

魏 是啊,都让你给撞怕啦!

吴 转身把球儿运到中线,我在后边儿是穷追不舍,绕到大个儿旁边儿用胳臂肘儿这么一拱……..

魏 哎哎哎,那是犯规呀!在五分钟以内要罚的。

吴 没关系,裁判看不见。

魏 怎么呢?

吴 大个儿挡着我哪!

魏 嘿!

吴 球儿从大个儿手上滑出来了,我认为机会难得,抢前一步,把球儿拣过来,带球儿就走,前边儿有人拦我,我看离篮儿不远,使了个国手霍剑平的一个绝招儿,来了一个翻身钩射,就听见“刷”的一声,球进了。

魏 哎呀!真准哪?

吴 所有在场的观象都不鼓掌啦,直喊好儿啊!好哇!这球儿进得好哇!

魏 是好哇!

吴 拍,就听外边儿枪声一响全场结束了。

魏 哦!

吴 我一看比赛结果,五十二比五十。

魏 你们赢了。

吴 我们输了。

魏 你们赢两分儿。

吴 我们输两分儿。

魏 咦?最后一个球儿不是你绣进去的吗?

吴 哪儿啊!我一紧张投错了篮儿啦!

魏 咳!

(完)